“你们是从哪来的？”李岩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南岭。”叶寒天答。
“没听说过。”他笑了笑，“那边灵气稀薄，修士少。”
“所以我们才出来找机缘。”叶寒天反问，“你呢？青云宗外门，怎会独自来这种地方？”
“师门任务。”他语气不变，“清剿邪修踪迹，顺便探一探这秘境虚实。”
“哦？”叶寒天挑眉，“那你可知里面有什么？”
“传言说有上古遗宝，也有人说藏着陨落神魔的骸骨。”他侧头一笑，“进去才知道。”
叶寒天没接话。他注意到，每当李岩说话时，袖口那朵青莲的残瓣都会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动，可这里根本没有风。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墙壁开始向内挤压。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是前面那支队伍停下了。有人喊：“前面堵住了！”
李岩加快脚步上前查看。叶寒天不动，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让苏璃和阿蛮靠得更近。
“怎么了？”他问。
“石塌了。”前面传来回答，“不过有条缝，能过人。”
李岩回头：“我们得侧身挤过去，小心点。”
队伍重新移动。李岩第一个钻入缝隙。叶寒天拦住苏璃：“你先，我殿后。”
苏璃点头，弯腰进入。阿蛮跟着进去。叶寒天最后一个，钻入时故意放慢动作。他贴着岩壁，手指悄然抹过石缝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金属利器反复摩擦留下的。
他收手，眼神沉了下去。
这不是塌方。
是人为的。
他钻出缝隙，队伍已在前方等候。李岩站在最前，手里令牌光芒微弱，像是能量即将耗尽。
“快到了。”他说，“再走百步，就是秘境主区。”
叶寒天嗯了一声，没多问。他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地面。阵纹依旧发光，但颜色变了，从淡金转为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阿蛮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璃回头。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墙上一道裂缝。那里面，紫雾比别处浓，凝聚成一条细线，直指前方。
“它在动。”她低声说。
叶寒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雾线尽头，隐约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不是人。
也不是兽。
李岩这时忽然回头：“走吧，别掉队。”
叶寒天看着他，笑了下：“急什么？门又不会关。”
“当然不会。”他笑得温和，“可有些东西，走得慢了，就没了。”
叶寒天没动。
他盯着李岩的眼睛，看了三息。
然后，他迈步向前。
队伍继续前行。通道尽头出现光亮，微弱却真实。那不是阳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辉映，像是从地底深处透出。
“到了。”李岩说，“准备进去。”
众人加快脚步。叶寒天走在最后，左手悄悄按在残剑柄上，右手垂下，指尖掠过披风内侧——那里藏着三枚火石，还有一小包从妖兽尸体上刮下的毒灰。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对劲。
他更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不能错。
队伍踏上最后一段台阶。前方门户完全敞开，蓝光倾泻而出，照在每个人脸上。
李岩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扬：“欢迎进入洪荒秘境。”
叶寒天抬头，看向门内。
地势开阔，远处有山影起伏，天空不见星辰，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霭。空气中弥漫着腐土与金属混合的气息。地面裂开无数沟壑，裂缝中流淌着荧光液体，像是血液，又像是熔化的矿石。
而在最深处，一座巨大的黑塔矗立，塔身布满符文，顶端插着一柄断裂的巨剑，剑刃朝下，仿佛刚刚坠落。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岩迈出第一步，走入秘境。
苏璃跟上。
阿蛮迟疑了一下，也走了进去。
叶寒天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通道。
然后，他抬脚，跨过门槛。
脚落下的瞬间，地面阵纹彻底熄灭。
身后那扇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