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那颗心脏。
它还在跳。
每一次跳动，魔气就增强一分，妖兽的动作就更疯狂一点。这些畜生不是自主进攻，是被那东西操控着，当成武器在使。
“这玩意儿……不能留。”他说。
苏璃侧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他抹了把嘴角血迹，“得毁了它。”
话音刚落，地面猛然一震。
一道巨大裂缝在祭坛中央裂开，直通心脏下方。裂缝中涌出更多魔气，汇聚成柱，托住心脏缓缓上升。与此同时，心脏表面的银纹开始移动，像活蛇般重组，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六芒星图案，正中心正是那道剑痕。
六芒星亮起的瞬间，所有妖兽同时仰头，发出震天嘶吼。
声音汇成一股声浪，冲击四壁，镜面般的石墙映出无数扭曲身影，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振。叶寒天耳朵里渗出血丝，仍死死盯着心脏。他看见那道剑痕正在扩大，裂缝加深，像是要彻底裂开。
“它要打开了。”阿蛮说，声音紧绷。
苏璃手指按在琴弦最末端，那是她最强一招的起手式。她没问怎么打，也没问能不能赢。她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出手，下一波攻击会更狠。
叶寒天把残剑换到左手，右臂垂下不动。他知道这一战没法留手。哪怕天道反噬，哪怕经脉尽断，也得撑住。
他看了眼苏璃，又看了眼阿蛮。
两人没说话，但都明白他的意思。
三人缓缓后退半步，背靠背形成三角阵型。叶寒天居中，残剑横握；苏璃立于左前方，琴身微斜，青焰缠指；阿蛮站右前方，双足扎根，毒雾缭绕指尖，银镯绽开三朵毒花。
四周妖兽已围成一圈，步步逼近。地上尸体无人理会，活着的也不怕死，眼中只有杀意。它们不再等待命令，而是自发围拢，准备扑杀。
第一头虎妖跃起，利爪撕向苏璃面门。
她十指猛拨，琴音炸响，一道火矛射出，正中其胸。虎妖在空中炸成火球，残肢飞溅。
可紧接着，五头妖兽同时发动，从不同方向扑来。猿怪直取叶寒天胸口，双首狼妖扑向阿蛮侧翼，另三头则绕后包抄，意图分割阵型。
阿蛮指尖毒雾喷射，封住右侧通道；苏璃琴音连响，火浪横扫，逼退两头；叶寒天低喝一声，左手挥动残剑，剑气斩出，将扑向自己的猿怪拦腰截断。
血雨落下，腥臭弥漫。
但他们都知道，这才刚开始。
更多妖兽从裂缝中涌出，数目远超之前。地面震动越来越频繁，石柱开始倾斜，有些甚至从中断裂。头顶岩层出现蛛网状裂痕，碎石不断掉落。
叶寒天喘着粗气，左腿因长时间承重开始发抖。他知道撑不了太久。右掌的伤在恶化，黑气已经爬上肩膀，再往上就会侵入心脉。
他抬头再看那颗心脏。
六芒星图案已完全成型，剑痕裂口扩大到三寸宽，里面透出暗红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不能再等了。”他说。
苏璃点头，手指已在琴弦上移动到位。
阿蛮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异瞳颜色交替闪烁。
三人同时调整姿势，准备迎击下一波攻势。
就在这时，心脏忽然停止跳动。
全场安静了一瞬。
连妖兽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空中。
然后，心脏猛地**倒转**。
不是收缩，不是膨胀，是整个器官在虚空中翻了个面。原本正面朝外的剑痕，此刻转向内侧，而背面那一面露了出来。
没有人见过那一面。
上面没有符文，没有裂痕，只有一行极细的刻字，用古篆写着三个字：
**“你来了。”**
字迹刚现，整颗心脏轰然爆开一道漆黑光柱，直冲穹顶。光柱中传出一声低语，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钥匙已至，门，当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