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碰呢？”阿蛮反问，“它自己也会炸。到时候别说经脉，连骨头都剩不下。”
三人陷入沉默。
风穿过裂隙，发出低沉呜咽。
叶寒天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残剑，剑身映出他扭曲的脸。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腰间，取出那半截断剑。剑刃陈旧，边缘布满缺口，但中央那道裂痕，与心脏上的剑痕完全吻合。
他凝视着它，久久不语。
苏璃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它和你有关？”
“不止有关。”他嗓音低沉，“它是我的。”
阿蛮眯起眼：“你的剑？”
“是我的命。”他说，“三百年前，我斩因果那一夜，剑崩一半坠渊，一半握于掌中。从此只剩这半截，陪我重生。”
他将断剑举到眼前，指尖抚过裂口。
“它认得我，是因为……它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
苏璃呼吸一滞。
阿蛮盯着那截断剑，异瞳剧烈闪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处，一道裂缝中忽然传来轻微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紧接着，另一处裂隙也有了动静。毒雾屏障边缘开始泛黑，显然已有魔气渗透进来。
叶寒天缓缓放下断剑，重新握住残剑。
“它要的不是别人。”他说，“是钥匙。”
“你是钥匙。”苏璃低声说。
“所以它才会说‘你来了’。”阿蛮冷笑，“等着你上门送死。”
叶寒天没反驳。
他知道她们说得对。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躲不过。
他抬头看向心脏，六芒星纹路又亮了几分，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剑痕裂口微微扩张，透出一丝暗红光芒。
“它在催我。”他说。
苏璃猛地抓住他左臂：“别去。”
“我不去，它也会来。”他看着她，眼神平静，“我只是在选时机。”
阿蛮站起身，拍掉裙摆上的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等屏障还能撑一刻钟的时候。”他说，“那时候它们最松懈。”
“然后呢？”苏璃问，“你进去之后怎么办？”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得试试。”
三人再次沉默。
风更大了。
毒雾屏障开始出现裂痕，紫色火苗忽明忽暗。
苏璃的手指紧紧扣住琴弦，指节发白。
阿蛮盯着地面，感知到震动频率正在加快。
叶寒天拄剑而立，右臂黑气已蔓延至锁骨下方，皮肤龟裂加剧，渗出的黑血顺着肋骨往下流。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可他也知道，若不行动，谁都活不成。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蓝黑光芒暴涨。
“准备。”他说。
苏璃抬手抚琴，青焰再度缠指。
阿蛮掐诀催蛊，最后一朵毒花猛然绽放。
叶寒天握紧残剑，左腿微跛向前踏出一步。
祭坛边缘，三人背靠背站立，目光锁定空中那颗搏动的心脏。
魔气在四周蠕动，裂缝中低吼渐起。
屏障开始崩解。
第一缕黑雾穿透防线，贴着地面滑向他们的脚边。
叶寒天抬起左手，剑气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