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锋趁机拉开距离，靠在石柱旁喘息。他肩伤流血不止，衣衫尽湿，呼吸沉重。魔刀仍在手中，可刀光已不如先前凌厉。他抬头看向叶寒天，眼神复杂。
“你很强。”他说，“比我强。”
叶寒天拄剑而立，气息平稳，可左腿旧伤处传来一阵阵锯齿般的钝痛。他没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可我不认输。”李剑锋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直，“只要我还站着，这场战斗就没结束。”
他双手握刀，刀尖垂地。随后，他猛然抬刀，刀锋指向叶寒天。
“来吧！”
叶寒天点头。
他迈出一步，残剑横于身前，断裂处对着李剑锋，像一种宣告。
苏璃手指搭在第五弦上，没动，但蓄势待发。
阿蛮掌心渗出新一层毒雾，缓缓铺展。
李剑锋深吸一口气，魔刀高举，刀身符文亮起幽紫光芒。他脚步一蹬，地面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刀光如瀑，直劈叶寒天头顶。
叶寒天举剑相迎。
“铛——！”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冲击波震得周围碎石跳起。两人僵持片刻，各自退开一步。
李剑锋喘息更重，额头冒汗，握刀的手开始发抖。他肩伤恶化，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刀背上。可他依旧站着，没有后退。
叶寒天左腿微颤，旧伤影响平衡，但他站得笔直。残剑虽断，却稳稳握在手中。
苏璃拨动琴弦，一道青鸾火自空中降下，烧向李剑锋左侧退路。他侧身闪避，可动作已不如先前敏捷。阿蛮催动毒雾，封锁其右侧空间。他被困在中央，前后受制。
叶寒天再度突进，残剑横斩，逼其举刀格挡。两人交手速度越来越快，兵刃碰撞声密集如雨。李剑锋渐露疲态，招式出现破绽。叶寒天抓住一次空档，残剑斜撩，划过其大腿外侧，又添一道伤口。
李剑锋踉跄后退，靠住石柱，单膝微曲，几乎撑不住。
可他还是没倒。
他抬起头，看着叶寒天，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你说你不想变成我这样的人。”他喘着气说，“可你现在……不也是一步步把我往死路上逼？”
叶寒天停在原地，残剑垂下。
“我逼你？”他声音低，“是你先动的手。”
“我是为了力量。”李剑锋咳出一口血，“可你呢？你是为了什么？为了她们？为了道心？还是……为了证明你自己还活着？”
叶寒天沉默。
“你不敢用前世功法，怕反噬。”李剑锋冷笑，“可你现在拼死战斗，不也是在透支性命？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有。”叶寒天说，“我打这一仗，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守住该守的东西。”
李剑锋眯眼。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发紧，“如果今天死的是你，她们还能活吗？”
叶寒天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残剑，剑尖指向对方。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他说，“但我现在，必须赢。”
李剑锋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厉，也笑得释然。
“好。”他说，“那就看看，是你这残剑快，还是我的命更硬。”
他双手握刀，猛然冲出。
叶寒天迎上。
刀光与残剑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火花。苏璃拨动琴弦，青鸾火自虚空降下，灼烧其身后退路。阿蛮催动毒雾，缠向其双腿，限制其移动。
李剑锋在火与毒中强撑，刀光不灭，仍在抵抗。
叶寒天步步紧逼，残剑连斩，逼得其节节后退。
祭坛地面遍布裂痕，金雾缭绕，心脏搏动频率加快，像是在呼应这场激战。
苏璃手指压在琴弦上，随时准备下一轮攻击。
阿蛮掌心渗出新一层毒液，银镯荧光闪烁。
叶寒天残剑高举，准备最后一击。
李剑锋靠在石柱旁，肩伤流血，大腿带伤，呼吸沉重，可他依旧握紧魔刀，没有松手。
他抬头，看着叶寒天，眼神未惧。
叶寒天迈步上前，残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