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下去。
大厅内温度依旧偏低，黑玉地面结霜未化，霜纹蔓延至石龛边缘。叶寒天靠在墙边，听着她们的对话，一句话没插。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而不是参与分析。但他耳朵一直竖着，每一个字都没漏。
苏璃退回他身边，低声汇报发现。叶寒天听完，沉默片刻，才道：“你们觉得，这些纹路和守护灵体有关？”
“不一定直接相关。”苏璃说，“但它们出现在这个地方，不可能是巧合。尤其是排列方式，明显是有意为之。”
“那就先记着。”叶寒天说，“别碰，别试，等我恢复一点再说。”
阿蛮点头，回到他另一侧坐下。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黑色药丸吞下。那是她自制的提神丹，以毒养身，能短暂压制虚弱感。药效上来后，她精神稍振，但仍保持警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寒天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略有好转。他试着活动右臂，肩部剧痛让他皱眉，但手指还能握拳。左腿勉强能承力，站起来应该没问题，但不能久战。
苏璃始终坐在他身旁，琴横于膝，十指未离弦。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北面岩壁，又看看石台方向。三具灵体依旧静立，没有任何动作。
“你说……它们为什么不攻击了？”她忽然问。
“因为我们没再靠近秘宝。”叶寒天说，“它们的任务是守护，不是杀戮。只要我们不越界，它们就不会动手。”
“可我们杀了其中一个。”阿蛮提醒。
“所以剩下三个更警惕了。”叶寒天冷笑，“它们在等我们犯错。”
“那我们就不犯。”苏璃说。
三人陷入沉默。伤势、疲惫、压力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阿蛮忽然起身：“我去看看其他墙。”
苏璃跟着站起来。两人分头行动，绕着大厅边缘缓缓走动，仔细查看每一寸岩壁。叶寒天靠在石龛里，目送她们背影，左手悄悄按在残剑上，以防突发状况。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来。
“没有别的刻痕。”苏璃说，“只有北面那三处。”
“但我发现一件事。”阿蛮低声说，“当我从特定角度看向那三道纹路时，它们的反光会连成一线，正好穿过石台下方，指向地面一块六边形石板。”
苏璃点头：“我也看到了。那块石板和其他不一样，颜色更深，边缘有细微缝隙。”
叶寒天盯着她：“你们怀疑下面有东西？”
“不是怀疑。”苏璃说，“是肯定。那块石板被人动过，接缝处有修补痕迹，而且……它正对着三处刻痕的交汇点。”
“也就是说。”阿蛮接过话，“如果我们想搞清楚这些纹路的作用，就得打开那块石板。”
“但现在不能。”苏璃说，“一旦我们靠近石台，灵体会立刻反应。就算我们能撑住一轮攻击，你也无法参战。”
叶寒天没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那就等。”他说，“等到我能站起来为止。”
三人重新回到石龛附近。苏璃盘膝坐下，闭眼调息。阿蛮靠墙坐着，银镯贴腕，一朵朵紫花在脚边悄然绽放又熄灭。叶寒天盯着头顶夜明珠，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大厅依旧寂静。秘宝无声，灵体不动。五道影子映在黑玉地上——三个活人，两个虚影，中间是那枚尚未触碰的印玺。
叶寒天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残剑。剑身冰凉，但他掌心有些发热。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
苏璃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北面岩壁。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琴弦，没有出声。
阿蛮忽然站起身，走到那三道刻痕前，俯身仔细查看。她伸出手指，没有触碰，只是悬在刻痕上方一寸处。片刻后，她眉头微皱。
“这里有能量流动。”她低声说，“非常微弱，像是脉搏一样，一下一下的。”
苏璃立刻起身走过去。她把手放过去，果然感觉到一丝温热波动，规律而稳定。
“不是死物。”她说，“它是活的。”
叶寒天靠在石龛里，听到这句话，眼神一凝。
阿蛮回头看他：“这纹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