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押上了命。”他说，“现在，不过是再押一次。”
苏璃站起身，向北面岩壁走去。阿蛮紧随其后。两人分别站在三道刻痕的两侧，彼此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叶寒天深吸一口气，将残剑横置胸前，左手握住剑柄，右手贴于剑脊。他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剑意。每一次催动都像是撕裂经脉，但他咬牙忍住，不让一丝痛哼溢出。
“准备好了。”苏璃低声道，双手抬起，掌心向下，对准第一道刻痕。
阿蛮也将右手覆于第二道刻痕上方，银镯光芒大盛，紫雾自脚底升腾而起，缠绕成柱。
“三。”叶寒天在心中默数。
“二。”苏璃的气息开始外放，掌心血脉微亮，橙光隐隐浮现。
“一。”
两人同时将手按在刻痕之上。
刹那间，三道刻痕同时亮起，温热感迅速扩散，能量如潮水般涌动，沿着特定轨迹流转。第一道与第二道的能量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淡金色光线，直射第三道刻痕；第三道承接后，光线骤然加粗，化作一道光束，笔直射向石台下方那块六边形石板。
地面微微震动。
叶寒天猛然睁眼，左眼幽蓝爆闪，右瞳漆黑如渊。他双手握紧残剑，猛地向前一送，剑尖指向光束尽头。
“去！”
一道无形剑意自残剑中迸发，顺着光束疾驰而去，瞬间贯入石板中央。
轰——
一声闷响自地下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六边形石板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灰蓝色光芒自缝隙中透出，与上方秘宝的光晕遥相呼应。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守护灵体周围的光焰也出现了轻微波动。
苏璃和阿蛮同时收手，踉跄后退几步，脸色发白。她们的力量几乎耗尽，尤其是阿蛮，银镯出现裂痕，毒血自手腕渗出，滴落在地，冒出淡淡白烟。
叶寒天拄剑跪地，嘴角溢血，额头青筋暴起。那一击虽只持续一瞬，却几乎抽空了他的神识。他喘着粗气，抬头望向石台方向。
“成了？”他问。
苏璃扶着岩壁站稳，摇头：“还没。通路打开了，但机关是否真正启动，还得看下一步反应。”
话音未落，石台下方的灰蓝光芒突然增强，六边形石板缓缓下沉半寸，露出一个隐蔽的凹槽。与此同时，三具守护灵体同时转头，目光锁定三人所在位置。
它们没有立即进攻，也没有发出警告，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持残破古兵，光焰流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它们察觉了。”阿蛮低声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叶寒天艰难地撑起身体，一手拄剑，一手按在胸口。他看向苏璃和阿蛮，声音沙哑：“接下来，按计划来。你们恢复力气，我守在这里。等我能动，我们就再试一次——这次，我要亲手劈开那扇门。”
苏璃点头，慢慢走回他身边，将琴重新背好。阿蛮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石龛，靠墙坐下，从怀中取出药瓶，吞下两粒丹药。
三人再次聚拢，位置未变，依旧藏身于东侧石龛之内。伤势仍在，体力未复，但他们的眼神已不再犹豫。
叶寒天低头看着手中的残剑，剑身映出他苍白的脸。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苏璃坐在他斜前方，十指轻抚琴弦，没有出声。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待。
阿蛮闭着眼，银镯微光闪烁，一朵紫花在她脚边缓缓绽开，又悄然熄灭。
大厅里，夜明珠的光依旧冷冽，照得五道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