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剑柄，一步踏出。
左腿虽跛，但这一步却爆发出惊人速度。地面在他脚下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石台中央！
中央灵体举起断刀，欲要格挡。
叶寒天冷笑，虚幻长剑高举过头，全身力量灌注其中。
剑落！
一声清啸划破大厅，虚幻长剑斩下，正中灵体胸口破洞。
轰——！
灵体身躯炸开，光焰四散，残破的躯壳在空中崩解，化作点点光尘，缓缓飘落。
其余两具灵体同时发出低吼，光焰暴涨，似是被激起了凶性。它们不再分开行动，而是并肩而立，手中古兵交叠，周身光焰开始旋转，凝聚成一道旋转光刃，直指叶寒天所在。
叶寒天落地未稳，左腿一软，单膝跪地。虚幻长剑插在面前，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抬头看去，那道光刃正在成型，威压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他知道，这一击若不挡住，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苏璃！”他吼道。
苏璃立刻反应，双手猛拨琴弦，七声急响连成一片，青焰自弦间喷涌，化作火网向前推进，试图干扰光刃成型。
“阿蛮！”
阿蛮咬破指尖，以血画符，毒雾化作屏障贴地蔓延，试图削弱光刃根基。
但光刃依旧在逼近，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响起刺耳的音爆。
就在光刃即将劈下的瞬间，叶寒天猛然抬头，左眼幽蓝爆闪，右瞳漆黑如渊。他双手握紧虚幻长剑，竟主动迎了上去！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是——对撞！
“来啊！”他怒吼，声音撕裂喉咙。
虚幻长剑高举，迎着旋转光刃狠狠斩下！
轰——！！！
整座大厅剧烈震动，仿佛要塌陷。强光吞噬一切，气浪将苏璃掀翻在地，琴脱手飞出。阿蛮被震得撞上石柱，黑纱掀起一角，露出嘴角溢出的黑血。
光刃与虚幻长剑相撞之处，空间出现短暂扭曲，如同水面被巨石砸中，涟漪层层扩散。
最终，光刃崩解。
虚幻长剑也碎裂成无数光点，随风飘散。
叶寒天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黑玉地上，滚出数丈，肩部伤口再度撕裂，鲜血浸透衣衫。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寒天！”苏璃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冲过去。
阿蛮也强撑起身，捂着胸口，快步跟上。
两人将他翻过身来。他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幽蓝与漆黑交替闪烁，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我……没死。”他说。
苏璃松了口气，随即察觉不对。她抬头看向石台方向。
两具守护灵体并未追击，而是退回了石台高处，站在秘宝两侧，手持古兵，静静伫立。它们的光焰比之前微弱许多，动作迟缓，显然已受重创。
但它们还没倒下。
战斗还未结束。
叶寒天撑着地面坐起，背靠残剑，抬头望向石台。他的视线扫过两具灵体，又落在那块六边形石板上。灰蓝色的光依旧在流动，纹路清晰可见。
他知道，只要再有一次合璧，就能彻底击溃它们。
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苏璃盘坐在他身旁，十指轻抚琴弦，没有出声，但在调息。她的火红劲装沾满焦痕与血污，但眼神依旧锐利。
阿蛮倚靠西侧石柱，黑纱覆面，银镯裂痕加深，毒血沿腕滴落，脚下紫花零落，但她仍保持着警戒姿态，右手按在银镯上，随时准备出手。
三人都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再来一次。
必须再来一次。
叶寒天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他的手指在抖，但他还是将残剑重新握紧。
苏璃闭上眼，开始凝聚力量。
阿蛮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银镯之上。
六边形石板上的灰蓝光芒，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