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空袋沉河底，真菜进了谁家灶？
不能再直接露面了。
黑市的水太深，赵瘸子那帮人眼线遍布，自己每次现身都是一次赌博。
林凡打定主意，他需要一个足够安全、足够不起眼的中间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孙寡妇的菜摊前就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林凡将一包用草绳捆好的普通菜叶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只说了五个字：“补三双袜子。”
孙寡妇困惑地接过，那菜叶蔫黄，扔在地上都没人捡。
她不解地看着林凡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这人是疯了，还是在戏耍自己？
可她不敢扔，只能将这包破烂塞进菜篮最底下。
日子照旧，直到那天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丈夫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声声都像锥子扎在心上。
她麻木地准备晚饭，无意中翻到了篮子底那包菜叶，鬼使神差地，她将其中几片翠绿得异常的“香菜”切碎，拌进了给丈夫煮的面里。
猪油的香气混合着一股奇异的清香，久病厌食的丈夫竟双眼放光，连吃了两大碗。
奇迹发生在夜里。
几十个日夜里第一次，丈夫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再没有被浓痰堵住喉咙的窒息声。
孙寡妇侧耳听着那安详的鼾声，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猛地坐起，冲到灶台边，借着月光仔细翻看菜篮的夹层，果然，在那不起眼的缝隙里，藏着几片色泽远胜寻常的菜叶。
原来，“补袜子”是暗号，真正的好东西，一直藏在她眼皮子底下。
这一刻，孙寡妇通体冰凉，随即又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黑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赵瘸子的耐心很快就耗尽了。
他没等到那个神秘的供货人，只看到孙寡妇摊子上的菜一天比一天新鲜。
他手下的两个打手围住了孙寡妇的菜摊，一脚踹翻了半筐青菜。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告诉那个缩头乌龟，再不把真货拿来，你的摊子就别想要了，人也别想在这条街上混！”
孙寡妇吓得浑身筛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几十米外的屋顶上，林凡正“听”着这一切，眼神冰冷。
第二天，林凡亲自出现在了赵瘸子的地盘。
他没有遮掩，手里提着一篮子小葱，葱白如玉，葱叶青翠欲滴，但根部却沾满了最寻常的泥土。
这是他用识海灵泉培育，却特意混入普通泥土气味的“升级版”，足以骗过任何一个老农的眼睛。
赵瘸子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打量林凡，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你就是那个供货的？”
林凡不卑不亢，将篮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