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雨夜翻档，谁在改命？
浓重的乌云终于压垮了天际的最后一丝耐性，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寒风，噼里啪啦地砸向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这已经是林凡“病休”的第五天，窗外电闪雷鸣，他却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双眼。
并非被雷声惊醒，而是一股熟悉的、夹杂着心虚与决绝的意念波动，从一墙之隔的东屋传来。
是林志国。他没睡。
林凡悄无声息地翻身下炕，连一丝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未曾发出。
他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贴着墙根来到窗边，借着刹那间划破夜空的闪电，他看到林志国披上一件旧外套，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鼓囊囊的布包塞进怀里，那布包的形状，像是裹着几沓厚实的钞票。
没有片刻犹豫，林志国踮着脚尖拉开房门，身影迅速没入倾盆的雨幕之中。
他去的方向，是街道办。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动手了。
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推开后窗，身形如狸猫般轻盈地跃入泥泞的院子。
雨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
念力如一张无形的网散开，精准地锁定了前方数十米外那个踉跄前行的身影。
在林凡的感知中，林志国的心跳如擂鼓，呼吸也比平日粗重了三分，每一步都踩着紧张与急切的鼓点。
这不是去办私事该有的状态，这分明是去做一件足以让他心惊肉跳的大事。
暴雨成了最好的掩护。
整片家属区连同附近的厂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是变电站跳闸了。
林凡不紧不慢地吊在林志国身后，黑暗与雨声是他的盟友，让他彻底隐去了身形。
街道办那栋苏式老楼在雨夜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二楼档案室的窗口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那是唯一的亮光。
按照规定，这里九点就该锁门，但今夜的突发停电，显然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林凡看到林志国并未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大院的侧墙。
他没有立刻跟上，反而走向了大院门口，那里有几个维修班的师傅正冒雨抢修线路，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雨声都能听见。
林凡从容地走上前，谎称自己是锅炉房过来帮忙的，维修班的老师傅们在黑暗和焦躁中根本无暇细辨，挥挥手便让他进了院。
进入大院后，林凡没有靠近档案室，而是径直走向了院角的配电箱。
他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随即念力如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入锈迹斑斑的铁盒之内，精准地找到了通往档案室的那一路空气开关，轻轻向下一拨。
“啪嗒。”
二楼档案室那点微弱的烛光，应声而灭。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闪身躲入一旁的阴影中，目光如炬地望向档案室的外墙。
果然，不过片刻，他便看到林志国那瘦削的身影借着墙角的杂物堆，敏捷地翻上了二楼的窗台，消失在窗口的黑暗里。
屋内，值班员赵文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彻底黑暗吓了一跳，刚要摸索着去找火柴，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便从窗口翻了进来，低声喊他：“老赵，是我。”
是林志国的声音。
赵文书显然有些惊慌：“林哥，你这是干什么？电又停了，赶紧走，被人看见就完了！”
“没事，就是这一下好办事。”林志国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那个湿透的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赵文书手里，“东西都在这儿，就查一个人，林凡。在他的档案备注里，添上一句话……海外关系待核实。”
赵文书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纸包，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一沓沓纸币的厚度。
他喉结滚动，犹豫了。
这六个字，在如今这个年代，足以毁掉一个年轻人的一辈子。
可手里的分量，又足以让他家过上好几个肥年。
黑暗中，他看不清林志国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股不容拒绝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