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墙外,林凡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念力早已穿透墙壁,屋内二人的对话、心跳、甚至赵文书手指摩挲纸包的细微声响,都无一遗漏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世界里。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悄然退回了厂区那间废弃的锅炉房。
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
盘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林凡闭上双眼,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
识海之中,磅礴的精神力如同被搅动的深海,掀起滔天巨浪。
他需要确认,林志国和赵文书已经开始动手,并且四下无人。
确认时机成熟,林凡的念力再度跨越空间,如同一缕轻烟,穿过档案室湿漉漉的窗缝。
他没有去管那两个正在黑暗中摸索着点蜡烛的人,而是直接“看”向了墙边那排冰冷的铁皮档案柜。
“林”字标签……找到了。
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巧地捻动柜门上老旧的铜把手,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轻响,柜门缓缓开启。
一页页泛黄的登记表在他强大的“神识之眼”中飞速翻动,他的大脑仿佛一台超级计算机,悟性被催动到了极致。
过目不忘,此刻只是最基础的能力。
十秒,他便从上百份档案中锁定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
三分钟,他将档案上的每一个字,从出生地、家庭成分、历次政审评语,到所有直系与旁系亲属关系,全部烙印在了脑海深处。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念力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心头一凛。
在档案纸的夹层里,竟然还藏着一张更薄的纸,是一份由厂医院转交的《特殊观察对象推荐表》。
推荐人一栏,赫然签着三个娟秀的字:苏婉清。
而在备注栏里,一行小字如毒蛇般刺入他的眼中:“该员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建议列为重点科研样本,优先调用。”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只黄雀,早已将他当成了笼中的试验品。
好,很好!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翻腾,但他旋即将其压下。
他用念力引动了屋顶因年久失修而积攒的一小汪雨水,控制着它顺着墙缝渗下,最终化作几滴冰凉的水珠,不偏不倚地滴落在那张刚刚被赵文书摊开,正准备下笔修改的档案页面上。
“滋……”
上好的蓝黑墨水瞬间晕染开来,形成一团模糊的污迹,将“备注”那一栏彻底弄花了。
黑暗中的赵文书“哎呀”一声,懊恼地抱怨着这破房子又漏雨了。
林凡冷冷一笑,并未就此罢手。
他的念力再次聚焦,将赵文书收下那个纸包、塞进自己抽屉的全过程,连同纸包的厚度、上面的褶皱、甚至捆扎的麻绳打了几个结,都分毫不差地“录”了下来,存入识海。
次日凌晨,暴雨渐歇。
一封字迹潦草的匿名举报信,被悄无声息地从门缝塞进了街道办孙主任的办公室。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有人深夜贿赂档案管理员赵文书,企图篡改职工林某档案,请主任明察。”
而此刻的林凡,正安然坐在自家炕上。
他闭着眼,识海中却像放电影一样,清晰地浮现出他昨夜“看”到的那份完整档案,每一个字都清晰如昨,甚至连纸张的纤维纹理都历历在目。
他心中微微一震,一个惊人的念头涌上心头:这空间……不仅能存物,还能存“影”?
清晨的寒意透过窗缝渗入,却无法冷却林凡眼底的半分温度。
他知道,这封信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好戏,即将在天亮之后,准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