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谁动了档案，谁就滚蛋
天色未亮，寒风便卷着碎雪，敲打着四合院里每一扇紧闭的门窗。
上午九点，街道办的会议室里，空气比窗外的冰雪还要凝重。
暖气炉烧得半死不活，在场的人却个个后背发凉。
轧钢厂街道办孙主任，一个五十出头，眼神锐利的半老头子，将一份匿名举报信重重拍在桌上。
那声闷响，让在角落里负责会议记录的赵文书肩膀猛地一缩。
“国家档案是什么？是组织的脉络，是同志们一生的评定！现在，有人把黑手伸向了这里，想干什么？”孙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谁敢动国家档案，就是跟组织过不去！”
所有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地落在了赵文书身上。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握着钢笔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赵文书，你来解释解释。”孙主任的视线如鹰隼般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不等赵文书开口，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后。
其中一人动作麻利地在他口袋里一掏，摸出了几样东西，轻轻放在桌面上。
一张被汗浸得有些发皱的五元大钞，以及一张写着几个字的草稿纸。
纸上是赵文书自己的字迹，潦草而刺眼：“林凡——海外关联待定”。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
在如今这个年代，“海外关联”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这要是真的被写进档案里，林凡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赵文书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林志国！是他让我这么干的！钱也是他给的，他说事成之后还有……他说林凡是他堂弟，家里有点矛盾，让我帮个小忙……”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林志国如何找上他，如何许诺，如何教他用水渍模糊关键信息再添上这致命一句的计划，全都抖了出来。
他以为供出主谋就能脱身，却没看到孙主任愈发阴沉的脸色。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飞回了四合院。
秦淮茹正抱着小槐花在院子里哄，听完邻居添油加醋的转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我的天！林志国要改苏工的成分？那不是把人往死路上推吗！这堂兄是安的什么心啊！”
她这一嗓子，让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人们议论纷纷，看向林凡家的目光，从原先的同情，变成了后怕与庆幸。
时至中午，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卫科干事走进了四合院。
林志国被带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早上出门时还以为这只是“走个流程”，最多是档案被退回，没想到街道办的反应如此雷霆万钧，证据更是确凿得让他无法辩驳。
他路过院门口时，看到了正在那里扫雪的林凡。
雪花落在林凡的黑发和肩头，他只是平静地挥动着扫帚，一下，又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志国挣扎起来，冲着林凡的方向嘶声喊道：“我是他堂兄！我真是来帮他的！他一个人生病没人管，我是想……”
“帮？”领头的周建国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在档案上动手脚，把人往火坑里推，这叫帮？我看，你是想把他直接送进学习班里去！”
林志国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被干事推搡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四合院。
林凡的扫帚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目光平静无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林志国踏入他家的那一刻起，识海中那如同录像回放般的能力，就已经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谎言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那些清晰的画面，正是钉死林志国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