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半夜磨刀,不砍人只刻章
林凡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王新怀无心的一句话后,彻底松弛下来,随即又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校准了方向。
他缺的不是一个虚构的身份,而是一整套能够被这个时代规则所接纳、所验证的“人生痕迹”。
这套痕迹,必须像老树的年轮,每一圈都对应着风霜雨雪,哪怕细微到一处虫蛀,也得有迹可循。
当晚,轧钢厂的汽笛长鸣,宣告着白日喧嚣的终结。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煤油灯光透过窗纸,将摇曳的人影投在院中。
林凡关上房门,意识沉入那片浩瀚无垠的识海。
这里是他最核心的秘密,也是他立足于这个世界的最大依仗。
识海中央,灵泉汩汩,滋养着一切。
他心念一动,东南角那片专门用来存放杂物的区域,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温润的黄杨木凭空浮起。
这木料是他平日里收集的,质地坚韧细腻,最适合精雕细琢。
他的念力化作万千无形刻刀,精准地附着在黄杨木上。
没有草稿,没有图样,老李头档案室里那枚五八年制式的公章,其每一个细节都早已被他深深刻印在脑海中。
念力驱动下,木屑如雪花般簌簌飘落,却又在落地前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消散无踪。
“滨海县红星人民公社档案专用章”,十一个宋体字阳刻而出,笔画间的顿挫转折,完全复刻了那个年代特有的机械与人工混合的质感。
更令人叫绝的是,他甚至连老李头那枚真章上,因长期使用而在“人民”二字边角造成的细微磨损,以及“专用”二字下方一道不起眼的划痕,都分毫不差地复制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像素级的复刻。
印章初成,尚带着新木的清香。
林凡引来一缕灵泉之水,将其包裹。
灵泉水蕴含着奇特的时间之力,在念力的催化下,黄杨木的色泽迅速由嫩黄转为暗沉,表面包浆厚重,仿佛在某个积灰的抽屉里静静躺了十几年。
接下来是纸张。
他取出几张特制的棉纸,这是他托人从特殊渠道弄来的,纤维长而坚韧。
他将棉纸浸入稀释后的灵泉水中,精确控制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反应。
纸张的边缘开始自然卷曲、发黄,纸面也浮现出一些不规则的浅褐色斑点,像是岁月留下的霉迹。
待到捞出时,那棉纸已然变得又脆又旧,稍微一碰仿佛就要碎裂,完美呈现出“档案复印件”历经风霜的质感。
万事俱备,只欠内容。
林凡提笔蘸墨,他没有用后世那种流畅的硬笔书法,而是以一种略显生涩、刻板的字体,一笔一划地在泛黄的纸上填写起来。
这份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林凡成长履历”,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姓名:林凡。
籍贯:滨海县红星人民公社三大队。
出身成分:贫农。
家庭主要成员:
父,苏大山,贫农,健在。
母,李桂香,贫农,一九四九年因病早亡。
叔父,苏大强,工人,一九六一年因病亡故于京城。
履历写得极为简洁:一九四六年生于滨海县,六岁入村办小学,十二岁因家贫辍学,随叔父苏大强进京务工。
在京期间,做过学徒,打过零工。
叔父病故后,便独立生活,直至被招入红星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