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院门口，看着信鸽掠过老槐树梢，想起铁盒里的胶片附言：“您想见的‘技术力量’，长这样。”阿强那个老狐狸，该猜到周世坤所谓的“封建迷信”背后，藏着更有意思的东西了。
阿强确实猜到了。
他坐在驻京办的皮沙发上，盯着放映机投在白墙上的影像：穿风衣的男人连滚带爬，嘴里喊着“铁藤缠脚”；墙头上的虚影时隐时现，竟真有几分情报战里“心理威慑”的手段。
“周世坤说这是村民闹妖，”他捏着雪茄笑出声，“可这手法……”他转向心腹，“去四合院打听，最近谁总在夜里修锅炉？谁能修好苏联人都头疼的机床？”
心腹走后，阿强摸着下巴盯着胶片里闪过的锅炉房窗口——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举着什么反光的东西。
他敲了敲桌子：“若真有高人，恐怕就藏在这院里。”
与此同时，市纪委办公室的灯泡还亮着。
陈检查员推了推眼镜，面前摊开的账本上，周世坤的采购记录刺得他眼睛发疼：“耐高温合金容器三百个，真空密封件两千套……申报用途是涉外宾馆厨房设备？”他翻到下一页，三年前的城建档案复印件上，“红星厂地下实验舱”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地下实验舱。”他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秘书敲门进来送茶，他头也不抬：“去查红星厂近三年的夜间用电记录，特别是钳工组。”秘书应了一声，刚要退下，他又补了句：“重点查那个叫林凡的钳工，我听说他总主动值夜班。”
林凡不知道陈检查员在查他。
此刻他正蹲在心界的灵泉边，手里捏着截幻雾藤残茎。
残茎浸入灵泉的瞬间，表皮渗出银灰色晶膜，竟“咔嗒”一声重组出微型齿轮。
他瞳孔微缩——这哪是植物？
分明是能自我修复的活体机械！
“有意思。”他把残茎放进琉璃瓶，抬头就见识海金光流转。
心界的篱笆墙“吱呀”扩展，原本百亩的土地现在能望见更远处的青山；时间流速的刻度盘上，“三小时”的标记闪着微光，还多了个“分段启用”的小按钮。
他摸着下巴笑了：“周世坤派顾问查密室，陈检查员查采购单，阿强查技术力量……你们越查，越会走进我设的迷宫。”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
林凡刚要收心界，兜里的传呼机震动起来——是小六子发来的消息：“昨晚三人在派出所全招了，说周老板让他们‘找证据挖特务’。”他把传呼机揣回兜里，推开窗，晨雾里飘来煤球炉的烟火气。
而此刻，陈检查员正盯着新送来的报表，手指停在“红星厂钳工组夜班耗电量”那一栏。
连续三年，每月十五号的耗电量都比平常高两成——恰好是林凡固定值夜班的日子。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帮我调份林凡的档案，越快越好。”
晨雾渐散时，市委传达室的老周头揉了揉眼睛，从门缝里塞进份红头文件。
文件标题被他压在报纸下，但最上面一行字还是露了出来：“关于暂停涉外宾馆项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