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鬼没影，账有了
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在三更天格外清晰。
穿风衣的顾问捏紧罗盘，指针仍在疯转，连带着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后两个跟班缩着脖子，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出细碎光斑——他们奉周世坤之命来探四合院地下是否有密室，却被罗盘引到了后巷墙根。
“就是这儿。”顾问压低声音，鞋尖点了点青石板。
他蹲下身刚要摸砖缝，头顶忽然掠过一阵阴凉。
三人同时抬头，就见院墙上浮起半透明的影子：披散的长发遮住半张脸，赤着脚，衣摆像浸了水似的往下滴着虚影。
最年轻的跟班“啊”地尖叫一声，手电筒砸在地上，光圈里那影子竟缓缓转过脸来——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混沌的灰雾。
“鬼、鬼啊！”另一个跟班撞翻了墙根的煤筐，“哗啦”一声，黑黢黢的煤块滚了满地。
全院的狗跟着狂吠，东屋王奶奶的窗户“吱呀”推开，灯亮了；西屋三大爷举着烟袋锅子探出脑袋，骂骂咧咧：“哪个缺德的半夜拆房呢？”
顾问的腿肚子直打颤。
他想跑，却觉得脚踝被什么缠住了——低头一看，青石板缝里钻出几根淡绿的藤，正顺着裤管往上爬！
他连滚带爬摔在地上，藤条却“唰”地缩回土里，只留一片湿津津的泥印。
“警察！都别动！”巷口传来哨声。
小六子带着两个巡警跑进来，警灯在院墙上投下红蓝光晕。
顾问的两个跟班瘫在煤堆里直抽抽，他自己扶着墙站起来，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地、地里爬出铁藤！缠住我脚！还有鬼……墙头那个……”
小六子蹲下身，用警棍拨了拨砖缝里的泥，抬头扫过墙头——月光清亮，哪有什么影子？
他又转向顾问：“港商顾问？周老板没跟你们说过，大半夜闯民居犯的什么法？”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先带回所里录口供，醒酒汤管够。”
屋顶上，林凡伏在瓦垄间，嘴角勾了勾。
他指尖微颤，念力裹着微型铜镜轻轻一转，月光在墙面上晃了晃，最后那道虚影便随着风散了。
怀里的八毫米摄影机“咔嗒”一声，刚好录下顾问摔进煤堆的狼狈样。
“够了。”他收了铜镜，摸黑溜下房檐。
路过锅炉房时，故意咳了两声——老周的窗户亮了条缝，又迅速灭了。
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今晚的戏码，有人会替他传到街谈巷议里。
天刚擦亮，鸽老头的竹楼里飞出只黑羽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