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当不知何时跳上炕,歪着脑袋看他。
林凡指尖微颤,钟罩突然向外扩了寸许,花粉裹着微光飘向黑猫。
小当当的耳朵慢慢垂下来,绿眼睛变得雾蒙蒙,前爪一软,蜷成毛团睡了过去。
成了?林晚秋放下碗,女儿正抓着她的发绳玩,口水把绳结都泡软了。
林凡长舒口气,额角渗着细汗:能释放安定波动。他指腹蹭过女儿肉乎乎的手背,要是再有人用言语挤兑......
让他们自己先乱了心神。林晚秋接话,眼睛亮起来,就像前儿那贼,还没动手就被当当抓花了脸。
院外传来小桃的大嗓门:张姐李嫂都来啊!互助组今儿立章程!
林凡掀开窗纸往外看,西厢房台阶上摆着张方桌,小桃正往桌上铺红布,老孙头拄着拐棍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个铁皮盒,我这盒里装着三十年看脚印的本事,专盯鬼祟的!
小当当不知何时醒了,颠颠跑过去,跳上桌子蹲在红布角,绿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琉璃珠。
几个妇人围过来,王大妈缩在最后,手里攥着团毛线,看小桃的眼神带着几分敬畏。
这猫倒成统领了。林晚秋笑着摇头,女儿趁机抓她的耳垂,疼疼疼,小调皮。
夜色漫进四合院时,林凡抱着女儿在院里踱步。
晚风裹着煤炉的烟火气,混着墙根几株腊梅的香。
女儿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小脑袋蹭得他下巴发痒。
你说得对,家不是软肋。林晚秋靠过来,头发扫过他肩膀,是铠甲。
林凡抬头望夜空,星子碎在瓦当上。
他神识微动,识海里的钟罩转得更稳了,情绪过滤四个字泛着暖光。
怀里的小人儿打了个哈欠,小手攥住他的领口,软得像团云。
睡吧,囡囡。他低声哼起支旧儿歌,是母亲从前哄他睡的调子。
林晚秋跟着轻和,声音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轻轻的,稳稳的。
胡同口传来收摊的吆喝,刘神婆的竹筐晃着走过去,她回头望了眼四合院,嘴里喃喃:阴莺已去,百鸟归巢......这院子,要清净了。
林凡没听见她的话。
他正盯着院墙上的黑影——不是小当当,是道佝偻的身影,拎着个布包,在墙根站了片刻,又往更深处的胡同去了。
谁?林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夜色里晃动的树影。
林凡摸了摸女儿后颈的软发,神识在暗处扫了扫——布包里有股怪味,像中药,又像陈年老木。
他没说话,只是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
更夫的梆子声从街上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墙根的黑影已经没了踪迹,只留下半枚鞋印,前掌磨得发亮,像常蹲在鸽棚前的人会有的。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