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你们查,我不查!”王大妈“哐当”放下碗,“我闺女下个月要结婚,查坏了脑子谁负责?”
院里立刻炸开一片附和声。
刘海忠摸着额头站起来:“对,我这血压高得厉害,得在家歇三天……”
韩雪的黑布鞋碾过青石板时,小当当正蹲在门墩上。
它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绿眼睛像两盏幽灯。
“韩大夫来了?”林凡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缸,“晚秋在哄当当睡觉,您先进屋坐?”
韩雪的脚步顿住。
她望着林凡温和的笑,突然觉得太阳穴发涨——眼前闪过评优会的场景,她站在台上指着林凡喊“他是梦主!”,台下却炸开一片反问:“那你昨夜梦见什么?”“韩医生梦见林凡了?”“韩大夫脸红了!”
“啪嗒。”病历本从她手里滑落。
林凡弯腰拾起,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按:“您脸色不太好,要不喝杯热水?”他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软软地裹住韩雪的太阳穴。
她望着林凡递来的茶杯,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模样——老人攥着她的手说:“小雪,别把人往坏里想。”
“不用了。”韩雪接过病历本,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我就是来问问……林嫂子最近睡眠怎么样?”
“挺好的。”林凡的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尖,“倒是韩大夫,您该多休息。”
深夜十一点,王振国的台灯在档案上投下昏黄的圈。
他翻开老周新交的炭笔画,笔尖突然停在半空——画中火堆里的影子,竟和三年前图纸焚毁案嫌疑人陈国栋的侧影分毫不差;背景里的厂徽裂痕,与现场照片上的缺口严丝合缝。
“这不可能……”他的指尖抵住画纸,能摸到炭笔的颗粒感,“老周没去过档案室,他怎么会知道?”
窗外传来脚步声。
王振国抬头,正看见林凡站在院中央。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团化不开的雾。
识海里的“反向窥探露珠”轻轻一颤。
林凡望着王振国办公室的灯光,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想查,就查吧。但查到的……”他指尖划过露珠表面,金纹在识海里荡开涟漪,“只能是你愿意看见的。”
王振国合上画本时,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
他望着桌上的电话,手悬在话筒上方足有三分钟,最终缩回,在笔记本上写下:“需核实老周梦境来源,召集相关人员……”
笔锋在“相关人员”后顿住。
他望着窗外林凡家的方向,忽然想起老周说的“牵线”——或许该找李干事和韩雪聊聊?
雨又下起来了。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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