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竹管埋井，风从地起
王主任捏着纸条的手顿了顿，灶膛灰的焦糊味还沾在指尖。
她盯着私藏海外物资几个字，喉结动了动——这半年来街道查过三起类似举报，回回都是邻里恩怨。
可这纸条压在她办公桌上，按规矩得走程序。
她扯了扯蓝布衫袖口，摸起桌上的铁皮电话：派出所吗？
我是王淑芬，3号院可能有情况。
四合院的砖缝里还凝着夜露，林凡蹲在门槛前生煤炉，煤块噼啪炸响时，院门口突然涌进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藏蓝制服的高个女人，袖章上街道办三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后面跟着俩民警，还有个剃板寸的壮实汉子——铁锤李，退休前是纺织厂保卫科长，现在专给守旧会跑腿。
林凡同志。孙干事翻开公文包，亮了亮工作证，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家私藏海外物资。
配合检查。
林凡放下煤铲，掌心还沾着黑煤灰。
他抬头时笑得温和：孙干事，我家就两间房，您随便看。余光瞥见沈清倩抱着一摞农科资料从西屋出来，后颈突然绷紧——铁锤李的目光正黏在那些封皮印着农科院字样的本子上。
哎哟，这啥宝贝？铁锤李突然伸手，资料哗啦散了一地。
沈清倩踉跄着去捡，后腰撞在砖墙上，小臂擦过粗糙的墙皮，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清倩！林凡快步上前，弯腰时挡住众人视线，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按——这是他们约定的安全暗号。
他捡起最上面的本子，封皮蹭了灰，声音却还稳：农科所的实验记录，孙干事要查的话，我让清倩给您念目录。
沈清倩咬着唇摇头，低头时发丝遮住泛红的眼尾：不打紧。她蹲下身收拾资料，余光瞥见林凡朝里屋努了努嘴——林晚秋正抱着女儿站在门后，小丫头攥着块糖纸，睡得正香。
厨房后墙漏水，我去看看。林凡拎起靠墙的工具箱，省得泡了墙皮。他绕过人群走向夹道，鞋底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清晰。
夹道里堆着半人高的碎砖，最里面立着几根老竹管——早年修院墙时剩下的，年久失修，竹皮都发了黑。
林凡背对着院门，识海在脑海中翻涌。
他闭了闭眼，念力如游丝般探出，钻进竹管空心处——藏在识海储物区的稻种正泛着微光，那是他托沈清倩从农科所带的南繁2号，能比普通稻种增产三成。
竹管在念力操控下缓缓滑动，顺着夹道角落的土坡滚进聋老太屋后的枯井。
井里积着半尺泥，他又引着地下水漫上来，混着泥沙将竹管埋了个严严实实。
全程没沾到半点土，竹管表面的霉斑都没蹭掉。
叮——
墙头传来扫雪声。
小陈子攥着竹扫帚，眼角余光瞥见井口泥面微微颤动。
他喉结动了动，扫帚尖在青瓦上划出道白痕——三天前，他替母亲写病假条时，用的正是这种境字的简化写法。
孙干事蹲在林凡家炕边翻木箱，指尖突然顿住。
她抽出张皱巴巴的信纸，正是举报信原件，又从公文包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四合院住户近三个月的笔迹样本。
比对时睫毛轻颤：境字的走之底弧度，和小陈子帮他娘写的申请补助条子，像得能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