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完了!铁锤李踢开灶膛,火星子溅到裤腿上,就几袋粗粮,能算海外物资?他瞪了林凡一眼,转身时故意撞翻条凳,木头砸在地上的声响惊得里屋传来孩子的哼唧。
林凡的手指在工具箱上扣出道白印。
他望着识海深处,那里悬浮着一长串账目:易中海1958年的工龄表被改过,刘海忠去年冬天领了两次煤票......他挑出最扎实的两张,等夜风吹起时,用左手反着写了两封匿名信——右手笔迹太好认,左手歪歪扭扭,像老会计喝多了酒。
投信时,房顶上有片瓦轻响。
他抬头,哑丫头正蹲在檐角,扎着两个羊角辫,怀里抱着只花斑猫。
她见他望过来,歪了歪头,猫尾巴在瓦上扫出道银线。
林凡冲她笑了笑,把信塞进邮筒,转身时听见猫叫,轻得像片雪。
三日后的清晨,易中海被厂纪委叫走时,棉鞋都没穿好。
刘海忠跟在后面,额角的汗把蓝布帽都浸透了。
四合院的人挤在院门口看,铁锤李站在最后,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知道这两桩事都是守旧会的遮羞布,现在布被扯了,他这个打手自然成了靶子。
走!带队的民警推了推他后背,铁锤李踉跄两步,回头恶狠狠瞪向林凡家窗户。
窗纸后有个影子晃了晃,是林凡的侧影,手里端着茶碗,水汽模糊了眉眼。
林凡放下茶碗,识海在脑海中展开。
那口藏着竹管的枯井位置,不知何时浮起层灰雾——储物区自动衍生的伪装层。
他伸手触碰识海里的幻雾藤,新抽的枝桠正泛着淡金色,叶片上的露珠里,映着铁锤李逐渐远去的背影。
想看?他对着空气轻声说,我让你们看个够。
里屋传来细碎的响动。
林晚秋抱着女儿从门后转出来,小丫头的脸烧得通红,额头敷着湿毛巾,却还攥着林凡昨天买的糖纸。
她哼唧两声,小拳头轻轻捶着母亲的肩膀,哭声细得像根线。
林晚秋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掌心的热意让她心口发紧。
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听见外屋传来林凡收拾工具箱的声音,突然觉得怀里的小身子轻得不正常。
晚晚?林凡掀开门帘进来,见她发怔,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指腹刚贴上,他的瞳孔就缩了缩——烫得惊人。
林晚秋抬头看他,眼眶慢慢红了:从早上就没怎么醒,刚才喝了口水,全吐了...
小丫头又哼了一声,小手抓住林凡的衣角,指甲盖都泛着青白。
林凡抱过孩子,识海在脑海中剧烈翻涌,却强压着没露出半分慌乱。
他替女儿理了理被角,声音轻得像哄她睡觉:没事,爹这就去请王大夫。
林晚秋望着他转身的背影,怀里还留着女儿的热度。
她摸了摸床头的体温表,玻璃管里的水银柱停在39.5℃,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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