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冲刷着新魔都锈带区的每一寸钢铁与尘埃。
无数废弃的电路残骸在浑浊的积水中噼啪爆出电火,映亮了废弃信号塔下一道蜷缩的身影。
秦究的指尖稳得像手术刀,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一块焦黑的量子缓存芯片中剥离出最后一段纤细如发丝的数据流。
这是他今晚第七次尝试唤醒这块从垃圾山深处挖出的“死件”,也是他换取明天食物的最后希望。
突然,芯片中心那一点针尖大的指示灯猛地蓝光一闪!
一股无法形容的高频震荡仿佛无形的钢针,瞬间贯穿秦究的脑髓。
他的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炸开一片由无数旋转符号与精密公式构成的金色瀑布——那不是光,而是思维的具象化洪流,在视神经上灼烧出残影;耳中响起尖锐的蜂鸣,像是亿万晶体管同时崩裂,又似远古钟声在颅腔内回荡;指尖触到塔壁的刹那,冰冷的金属竟泛起诡异的温热,仿佛被他的意识激活了某种沉睡的导电层。
这不是普通的数据!
秦究强忍着大脑撕裂般的剧痛,死死靠在冰冷的塔壁上大口喘息,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冷汗顺着脊椎滑落,浸湿了后背破旧的合成纤维衣料。
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一道被至少十二重逻辑锁加密的S级高考试题,题干末尾,一行血红色的系统标注赫然在目:三年前认知污染事件关联项。
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但脑海中,那道题的答案却正以几何级数的速度自我推演、成型、完美闭环。
秦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这东西绝对不能留。
S级试题是天网系统的最高机密,任何形式的泄露,都等同于死罪。
但更让他心脏收缩的是,这道题的底层逻辑结构,与三年前那场导致数千名顶尖考生精神彻底崩解的“逻辑陷阱”,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那不是意外。他需要情报,必须搞清楚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一能换取禁忌情报的地方,只有地下黑市“暗频巷”。
秦究咬牙拔出了耳后神经模块的数据引线,将其插入那台用废品拼凑的终端——这是他最后一次使用它作为外接处理器。
他像个熟练的垃圾佬,飞快地从身边的废品堆里扒拉出三块报废的电路板、半截断裂的光纤,甚至还从一个被压扁的扫地机器人身上撬下了一片散热片。
几分钟后,一台用工业胶带和铁丝胡乱捆绑的破烂终端机在他手中诞生。
他要用这堆垃圾,去敲响天网的警钟。
秦究将解题过程层层伪装,构建成一次由硬件短路引发的“误触跳转”巧合操作,核心目标只有一个:仅提交最终答案,不留下任何个人痕迹。
虚拟考场接入的瞬间,一行刺眼的F级权限警告在屏幕上弹出。
然而,秦究早已利用那块缓存芯片中残留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后门协议,反向注入了一段伪装成系统报错日志的微型数据包。
就像一条悄无声息的毒蛇,这段数据包绕过了层层防火墙,强行将他的F级访问权限,跃迁至了S级精英挑战沙盒——一个尚未向公众开放的离线调试环境。
此时,全球无数顶尖考生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考题加载。
而秦究的终端屏幕上,已经冷冰冰地跳出四个字:提交成功。
用时,8秒。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