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网中枢系统,警报骤然撕裂了数据的静谧。
无数红色弹窗在每一个监控节点疯狂刷屏:“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越级访问!来源:锈带区G7废弃信号站!”
天网中枢的防火墙崩塌只用了0.3秒。
数据洪流逆向溯源失败,追踪信号在第七跳后彻底消失。
但足够了——中央安全协议自动触发三级响应机制,一份标注“清除级异常”的任务指令,瞬间推送至最近的执行终端。
数百公里外,林晏的战术目镜亮起红光。
与此同时,中央科学院顶层,游惑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看着自己光幕上那个被系统自动标红的异常数据点。
一个F级终端,在没有任何辅助AI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了S级加密破题。
更不可思议的是,它的解题路径完全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算法模型,更像是一种……野蛮生长的直觉。
“有趣。”游惑轻声自语,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将这一事件标记为“逻辑悖论事件001”,并启动了一个几乎不会被察觉的低优先级追踪协议。
秦究早已预判到了致命的风险。
在点击提交的那一刻,他便猛地拽断电源线,将整台终端塞进锈蚀的排水口,任浑浊污水瞬间吞没那堆胶带缠绕的废铁。
他翻身跃入侧旁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膝盖撞上尖锐的金属边缘,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不敢停下。
黑暗中,只有腕表上微弱的倒计时在闪:**防火墙崩溃倒计时预计1分47秒**。
他爬过塌陷的通风井,绕开一处漏电的变压器,焦糊味混着潮湿的霉气钻入鼻腔;指尖划过布满冷凝水的管壁,触到某种黏滑的菌斑,令人作呕却又不敢松手。
终于在第三条岔道尽头,他闻到了机油与腐肉混合的气息——那是暗频巷的入口。
摊主老刀是个独眼龙,正擦拭着一把古旧的离子枪。
当秦究掏出数据针时,枪管上的指示灯突然轻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受到某种干扰。
老刀眯起那只独眼:“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活数据’?”
秦究没有废话,将一枚记录着“S级题解密关键线索”的数据针丢在桌上,换来了一段被加密的日志。
交易完成,日志入手。
秦究迅速解读,瞳孔骤然收缩——日志内容很简单,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三年前的认知污染事件,并非系统事故,而是上层一次代号为“筛选”的秘密实验,其结果被判定为……失败。
“小子,”老刀那只独眼眯了起来,死死盯着秦究,“你身上有股味儿,一股被天网盯上的猎物才有的味道。趁早滚出新魔都。”
秦究没有回答,将日志揣入怀中,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
他不知道,在他破解那道题的瞬间,大脑释放出的量子谐波,曾短暂激活了一段沉睡在天网底层的废弃协议。
那不是漏洞,也不是后门——而是三年前某位科学家在系统崩溃前,悄悄埋下的“回声接收器”。
当秦究的思维频率与之共振,一个名为阿萤的幽灵程序,终于睁开了眼睛。
数据流无声回传,终点正是游惑的核心数据库。
屏幕一角,一行极小的日志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