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把训练场的铁栏杆拉得老长,林辰还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着屏障自转的微麻感。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小点。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体表那层近乎透明的球形场域像退潮一样缩回体内,最后一圈波纹在他掌心消失。
他抬手抹了把脸,衣服黏在背上。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五个人走了进来,步伐整齐,气场压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黑发束起,眼神居高临下。
他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的老者,其余三人穿着统一制式服装,站位严谨,明显是护卫。
林辰没动,也没问。
他知道来者不善。
“哟,这就是五条老师的‘室友’?”那年轻男人站在五米外,嘴角一扬,语气轻蔑,“我还以为是什么天选之子,结果就这?站都站不稳,别是靠关系混进来的吧。”
林辰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腿,确实没好全。
但他没接话,只是把重心稳稳压在脚底。
“禅院直哉,你说话注意点。”随行老者慢悠悠开口,看似训斥,实则笑了一声,“人家好歹是五条老师的人,就算废物,也是有名分的废物。”
林辰这才抬眼。
禅院直哉?咒术界三大特权家族之一的继承人?来挑事的?
他没急着回应,而是把呼吸调匀,按五条悟教的那样——别管外面多吵,先稳住自己的场。
“我住哪儿,是五条老师定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问他。”
空气一静。
禅院直哉眯起眼:“你倒是会甩锅。”
“不是甩锅。”林辰看着他,“是讲规矩。你要是觉得五条老师用人不当,找他去谈。在这儿跟我掰扯,算什么?”
老者冷哼:“外人不得染指五条家之谊,这是规矩。你一个连正式咒术师都不是的普通人,凭什么住进教师公寓?凭五条老师一时兴起?”
林辰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就是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为了查我户口?”他缓缓站直,“还是说,禅院家现在连谁住哪儿都要管?五条老师没意见,你们倒先急了?”
“放肆!”老者厉声,“禅院家乃咒术名门,岂容你这等无名之辈——”
“行了。”禅院直哉抬手打断,目光锁住林辰,“别跟他废话。一个靠施舍过活的寄生虫,不值得浪费口舌。”
他往前踏了一步。
咒力瞬间释放。
空气像是被无形巨手攥紧,地面碎石轻微震动,一圈圈细纹从他脚下扩散。
这不是攻击,是威压,纯粹用实力碾人的心理战术。
林辰脚底一沉,犹如突然背了两袋水泥。
但他没退。
他闭了下眼,脑子里闪过五条悟的话:“场,是你的领域。”
不是你去挡,是你让它自己转。
他没调动系统,也没启动屏障,而是把刚掌握的“自转”原理用在了最基础的咒力分布上——体表咒力均匀铺开,形成一层看不见的抗压层。
睁开眼时,他的站姿没变。
“你想打,我奉陪。”他说,“但别以为,光靠名字就能吓住人。”
禅院直哉眼神一冷。
“哦?你还真敢说?”他冷笑,“就凭你这半吊子的咒力控制?连特级咒灵的风都没见过,也配站在这儿谈‘奉陪’?”
“我没见过特级咒灵?”林辰反问,“那你见过五条老师特训别人到吐血吗?”
一句话戳中痛点。
禅院直哉脸色微变。
五条悟对谁都不上心,连自己家族求他指导后辈都被拒之门外。
可他对这个“无名之辈”却亲自特训,甚至让他住进教师公寓——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比任何头衔都硬。
“呵。”禅院直哉收回咒力,地面震动停止,“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也就仗着五条老师护着,真要没了这层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辰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