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在找突破口——要么激他动手，落个挑衅罪名；要么逼他退让，自认低人一等。但他两条都不走。
他只是站着，像根钉子。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我没背景，没家世，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我住哪儿，靠的是五条老师点头，不是族谱上有个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禅院直哉的脸。
“但你也别忘了——能让他点头的人，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禅院直哉眼神一凝。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他声音低了几分，“就凭你也配——”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林辰打断，“就像你今天来这儿，不是来探望五条老师的吧？是冲我来的。行，我在这儿，没跑，没躲。你要查我身份，我有证件；要验我能力，随时奉陪。但别拿‘家族’当大棒，砸不起。”
老者脸色铁青：“狂妄！你可知禅院家在咒术界的地位？”
“知道。”林辰点头，“地位高，责任也大。所以更不该干这种欺负新人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你——！”
“行了。”禅院直哉抬手，眼神阴沉，“嘴皮子倒是利索。不过嘴上赢了没用，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突然抬手，咒力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凝实，压迫感直接锁住林辰。
“我给你个机会。”他说，“明天训练赛，公开对战。你要是能接我三招，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要是接不住——”
“怎么样？”林辰问。
“滚出教师公寓，别再蹭五条老师的光。”禅院直哉冷笑，“怎么样，敢不敢？”
林辰没立刻答应。
他看着对方。
三招？明摆着是羞辱局。
但他知道，躲了，以后在高专抬不起头；接了，哪怕输了，也是站着输。
“可以。”他终于点头，“但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输了，我搬走。”林辰盯着他，“但要是你输了——以后见我，叫声哥。”
全场一静。
连那三个护卫都愣了。
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事，嘴角抽了抽：“你疯了？”
“我没疯。”林辰笑，“就是觉得，既然要赌，总得有点彩头。不然多没劲？”
“你——！”禅院直哉怒极反笑，“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能撑几秒！”
“那就明天见。”林辰耸肩，“希望你到时候，别哭着找妈妈。”
禅院直哉眼神一寒，正要发作，老者却低声提醒：“直哉少爷，注意身份。”
他冷哼一声，收起咒力，转身就走。
“明天训练赛，别迟到。”他回头盯了林辰一眼，“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咒术世家。”
林辰没回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向铁门。
脚步声渐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训练场边缘的围栏上。
那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禅院家的人。
林辰眯起眼。
还没等他动作，那道影子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个戴兜帽的男人，脸上有道疤，从左耳延伸到嘴角。
他抬起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然后转身消失在墙后。
林辰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喊。
他只是慢慢握紧了拳头。
训练场的风忽然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