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选择……”老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成为我们的一员。”
“你将获得一个代号，一个身份，以及……有限的自由。”
“你需要学习如何控制你的力量，学习如何战斗，学习我们的一切。然后，作为回报，你需要为我们执行任务，处理那些由「帷幕」之外渗透进来的「诡物」，或者「神明」。”
老山凝视着陈爻。
“你会成为一把手术刀，一把能够从根源上修正‘现实’的手术刀，独一无二。我们会为你提供刀鞘，教你如何出鞘，而你，则要为我们指向该指向的地方。”
“囚徒，或者，武器。”陈爻替他说完了结论。
老山笑了笑，没有否认。
“你可以这么理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如同警报般的蜂鸣声，突然从病房的某个角落响起！
老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边。墙面如水波般荡开，露出一个内嵌的通讯屏幕。
屏幕上，是雀那张清冷的脸。她的额头上带着一丝细密的汗珠，这让她那张一贯冷静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情绪。
“老山！三号收容库出现紧急事态！”
“「庚-037」，失控了！”
老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庚-037」……是那幅「禹王治水图」？它的稳定度不是一直在安全阈值内吗？”
“是这场雨！”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从五分钟前东华市开始降雨的那一刻起，这件「诡物」的能量读数就开始指数级飙升！画里的‘洪水’……正在向现实渗透！”
“负责压制的小队已经进去了，但他们被困住了！它正在扭曲现实，我们所有的攻击都会被洪水吸收、同化！”
“韩队正在赶过去，但他需要时间。”
老山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爻。
然后，他对着通讯器，下达了一个让雀都为之错愕的命令。
“把三号收容库的实时监控，接到这间病房的屏幕上。”
“老山？”雀显然不理解这个命令。
“执行。”
“是。”
病房正前方的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是十几块分割开来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条阴暗潮湿的走廊。走廊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都像是被泡在水里一样，不断地向下渗着浑浊的泥水。
几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正艰难地跋涉在齐膝深的积水中。他们的武器上闪烁着能量的光芒，但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在浑浊的水中。
而在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幅古画。
画上，是大禹手持耒耜，站在山巅，指挥万民治水的景象。
但此刻，画上的景象，却活了过来。
画里的那条奔腾咆哮的江河，不知何时已经冲破了画卷的边框，化作无穷无尽的洪水，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小小的画卷中，涌入现实世界。
“现在，你有第三个选择了。”
老山转过身，看着陈爻，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证明你的价值。”
“向我们证明，你这把刀，除了会伤到握刀人自己之外……”
“还能，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