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三兄弟的授业恩师，是“黄天”信仰的源头，是神一般的存在！
张梁眼中的狂怒，迅速被一丝动摇和绝望中的希冀所取代。
林夜没有给他继续质问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飘忽，仿佛在叙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老仙看到了广宗的火。”
“他看见地公将军被汉将卢植围困，看见他浴血奋战，也看见了……那场致命的背叛。”
“背叛？”张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抓住这两个字，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什么背叛！”
林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天机混乱，黄天的道路已被乌云遮蔽。老仙派我前来，便是要为将军拨开迷雾，重归天命正途。”
“天命……”张梁惨笑一声，指着帐外震天的喊杀声，“你听听！汉军的走狗已经兵临城下！我数万大军土崩瓦解！这就是你说的天命？我们……败了！”
“不。”
林夜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他上前一步，双眼直视着张梁，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将军，你还没败。”
“因为，你还握着大贤良师留给你的，最后的力量。”
张梁愣住了，眼中满是迷茫：“什么力量？”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藏于《太平要术·人卷》之中，足以逆转乾坤，呼唤土神，令万军寂灭的最终禁术。”
嗡——
张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发动《太平要术·人卷》的禁术，与皇甫嵩同归于尽，这是他刚刚才下定的决心，是他准备在最后时刻使用的、谁也不知道的最终底牌！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
恐惧，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张梁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林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说了。”林夜迎着他惊骇欲绝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是老仙的使者。”
“我知晓过去，洞悉现在，亦能……指引未来。”
“扑通！”
张梁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所有的怀疑、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化为了最狂热的信仰。
未卜先知！
此人必是天降神使！是黄天派来拯救他们的最后希望！
“神使！神使在上！”
张梁匍匐在地，用额头重重叩击着地面，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虔诚，“弟子张梁，有眼无珠，冲撞了神使，罪该万死！”
咚！咚！咚！
帐外，汉军进攻的战鼓声陡然变得密集而急促，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总攻，开始了！
张梁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恳求。
“神使！官军杀过来了！”
“请神使怜我黄天信众，降下法旨，指引我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