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轻轻一震，像是点头。
我知道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它。刚才试了一下，念头稍微乱一点，剑气就会偏出去，差点扫到旁边的竹子。它的反应比以前快太多，我的意识还得跟上。
我盘膝坐下，把剑平放腿上。双手覆住剑柄，闭眼沉入沟通状态。
这一次不是单方面输送灵力，而是交换。我把现在的想法送进去：我要变强，要守住该守的人。它也回馈给我一种意志——坚定、沉默、永不折断。
我们之间的联系更深了。以前是主与器，现在更像是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太阳已经升起来，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笔直的光，打在对面墙上。
我试着站起来，持剑摆了一个基础起手式。动作没变，可整个过程特别顺，像是身体早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动。
我又试了几招，每一式都比以前流畅。不是快了多少，而是每一寸发力都恰到好处。剑走的路线也不再依赖记忆，完全是跟着心意走。
练完一遍，我收剑入鞘。咔的一声，清脆利落。
低头看时，发现剑穗的颜色好像变深了些，从原来的浅棕成了近乎墨色。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能感觉到它更强了。
我站在院中没动，抬头看向主峰方向。大殿的飞檐在晨光里清晰可见，几个弟子正在广场上打扫。
这里的一切都很平静。可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一直持续。赵坤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外面还有更大的风浪等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我怕辜负师父的期望，怕被人超越，怕自己不够格。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关心一件事——当我拔剑的时候，能不能做到无愧于心。
我摸了摸剑柄，转身准备回屋。
刚走了两步，剑突然轻鸣一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它。阳光正照在鞘口，那一排星点纹路微微闪了一下。
我重新握住剑柄，把它抽出来一点。
剑尖指向东南角地面。
那里是赵坤曾经布阵的位置。
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没动。剑也没再响，就静静地指着。
我把剑收回，系紧腰带，朝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远处传来钟声。早课要开始了。
我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石台还在，竹子也没少一根。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抬手扶住门框，正要进去——
剑柄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