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有几个人,都是平日抱团的内门弟子。他们眼神轻蔑,嘴角带着笑。
我没说话,只是抽出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裂纹还在,可当它离鞘那一刻,周围空气明显一紧。几块碎石从地面浮起,在剑尖前缓缓旋转。我没有施展任何招式,只是让剑意自然流转。
那些石头开始移动,划出一道弧线,又一道。轨迹清晰,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环。
围观的弟子渐渐聚拢过来。有人小声惊呼。
赵临的脸色变了。
我收剑回鞘,转身就走。
身后一片寂静。
到了练功台边,我才停下。手心全是汗,握剑的手有点抖。刚才那一幕看似轻松,其实几乎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
傍晚时分,一位执事来找我。他在院外等了很久,见我出来才上前。
“莫长老很看重你。”他说,“但也有人说了些话,劝你要低调些。少年锋芒太盛,容易招祸。”
我点头:“谢谢前辈提醒。”
他叹了口气,走了。
夜里,我独自上了断崖。这里没人来,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我把剑放在膝上,看着那道裂纹。
“你也累了。”我说。
剑没反应,但我知道它听得懂。
我想起荒村的夜晚,想起第一次握剑时的颤抖,想起青羽道长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剑,不在人前闪耀,而在风雨中不折。
我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灵力像一条干涸的小河,断断续续。可只要还有一丝,就能重新接上。我不急。时间还长。
第二天清晨,我刚回到居所,就有弟子跑来通知。
“楚风!莫长老让你去主殿议事厅,现在就去!”
我整理了下衣袍,拿起剑。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赵临。他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牌,见我出来,笑了笑。
“听说高层要单独召见你?”他说,“可别以为这就算是被认可了。有些人啊,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我越过他,往前走。
他忽然提高声音:“你就不怕吗?整个内门都在议论你,说你是踩着同伴的尸骨换来的功劳!”
我停下。
回头看他。
“那你呢?”我说,“你连踏出山门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议论别人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