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静静摆在枕边，剑没有动静。
夜风还在吹，我站在院门口，看着李原的身影消失在石阶拐角。
我转身回屋，把门关上，坐回垫子。呼吸慢慢沉下来，体内的灵力走了一圈，顺畅了不少。这几天的调养没白费，胸口那股堵着的感觉已经散了。我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回到正轨。
可刚闭眼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声音杂乱，方向是演武坪那边。我睁开眼，听见远处有人喊：“资源发放，半个时辰后开始！各弟子速往东台列队！”
我起身，披上外袍。这种事每月一次，但这次不同。前些日子黑风岭的事传开后，我在内门的位置变得微妙。有些人敬你，就有些人压你。我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走到演武坪时，东侧已经聚了不少人。石台上摆着几只玉匣，里面放着丹药、功法残卷、灵符材料。执事弟子站在一旁登记名字，按修为和贡献分配份额。我站在外围，没往前挤。现在我的状态不适合争抢，林师兄说过，根基未稳时强行动气，容易伤到经脉。
可我刚站定，旁边几个人就笑了。
“哟，这不是楚风吗？”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怎么，试炼里杀得痛快，现在也来抢这点小东西？”
我没看他，只扫了一样。三个人并排站着，穿的是内门高阶弟子的深青长衫，袖口绣着金纹。他们挡住了通往石台的路。
另一人接话：“听说他现在天天泡灵泉，还让新人追着问导引术？真当自己是传功长老了？”
我说：“资源是门派发的，谁都能领。我不争，也不怕争。”
说完我就退后一步，立在人群外沿。我不想闹事，尤其是在这个阶段。但我也不能退。退一步，别人就觉得你能一直退。
台上的执事弟子开始点名。第一批是修为达标的，要现场测灵力震荡强度。这是老规矩，表面公平，其实有门道。有些人会故意压低气息，避开强敌；有些人则会猛提灵力，吓退对手。
轮到一名弟子上台时，他刚站定，就猛地催动灵气，整个人气势暴涨。可波动太急，灵台不稳，震出的光柱歪斜炸开，差点伤到旁边人。执事弟子皱眉，直接划掉了他的名字。
“下一个。”执事喊。
没人动。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人上去。只要表现稳，就能进首批名单，拿到好东西。
我走上台。
底下立刻有人冷笑：“还真敢上啊。”
我没理。站定后，闭眼，运转《三日固基引气谱》。灵力从丹田升起，沿着任督二脉缓缓推进。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清晰可控。经脉里再没有滞涩感，七日前那种乱冲乱撞的情况彻底消失了。
伴随这股流动，手中的相伴之剑微微一震。不是剧烈反应，而是像回应心跳那样轻轻一跳。我能感觉到它在配合我，不是主导，是协同。
灵力升至头顶百会，再沉入涌泉，完成一周天循环。台上的测灵盘亮起一道淡金色光柱，笔直稳定，持续不断。
执事弟子看了眼记录玉简，点头：“楚风，灵力贯通完整，节奏平稳，列入首批。”
我下台时，那三人脸色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我会强行爆发，像其他人一样拼一口气。但我没有。我用的是这段时间一点一点修回来的底子。不快，但牢。
我领到一枚玄阳丹，还有一卷《御剑心要残篇》。丹药温热，残篇封皮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这些东西不算顶尖，但对现阶段的我来说，正好。
我拿着玉匣，站在石阶上，准备离开。
可刚转身，身后有人开口。
“楚风。”
我停下。
那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身材高大，比我高出半头。他是内门老牌弟子，以前在外门考核时见过一面，没打过交道。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拿这个，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