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攥紧。
相伴之剑突然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不是警觉,也不是兴奋,像是……呼应。
我想起前几天灵悦偷偷传来的消息。她说狐族圣地的泉水变浑了,夜里能听见地下有低吼。当时我以为是气候影响,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不对。
我又想起试炼路上遇到的那只毒蝎。本该是低阶妖物,却能喷出黑焰,速度远超同类。当时我还奇怪,为何它行动像被人操控。
这些事原本散在各处,现在被这张纸串了起来。
我低头看手中的纸,指节收紧。它开始发热,不是火烤的那种热,是像被体内涌出的气流冲刷着。
我闭眼,回忆师父昨夜说的话。
“你是它的镜子。你心里乱,它就滞;你心定了,它自然通。”
那时候我在找纯粹的心境。
现在我知道,纯粹不是无事发生,而是事来了,还能看清本质。
我睁开眼。
远处云海翻滚,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目的光。
我没有立刻动身,也没有喊人。那个访客说得对,这事不能随便说出去。如果真有人在等信号,那每一个传递消息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但我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我抬手,将那张皮纸凑近唇边,轻轻一吹。一道细小的火苗从指尖窜出,点燃一角。纸很快烧成灰,随风散开。
灰烬飘向山谷。
我转身,把手按在剑柄上。剑身安静下来,但温度还在。
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现在还不能做。
我站在原地,望着主峰方向。那里有师父的居所,有议事殿,有众多师兄弟日常走动的地方。
平日里,我应该直接上去禀报。
但现在,我得先想清楚——谁可以信,谁不能碰。
我的脚动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石头被踩裂。
我猛地回头。
松林边缘,一片落叶缓缓飘下,落在空地上。
没人。
但我确定,刚才那一下,不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