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就醒了。
昨夜记下的那些线索还压在心里,但我没再盯着笔记看。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我起身把剑背好,推门走出去。
演武场已经有人在练了。
都是参加过试炼的弟子,脸色都不轻松。北境封印台破裂的事传开了,谁都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教习长老站在高台上,扫视我们一圈,声音很沉:“从今天起,每日辰时到酉yòu时,封闭训练。你们活下来过一次,不代表能活第二次。”
没人说话,我们都明白。
他挥手,地面升起几道灵光屏障,模拟魔物巢穴的环境。空气变得厚重,呼吸都费力。这是为了逼我们在低灵力状态下作战。
第一项是阵型推进。
五人一组,必须保持灵力同步。有人一紧张就提速,结果整个队伍被拖垮。第三次失败后,队伍里开始有埋怨声。
“你慢了!”
“是我慢?是你冲太快!”
我站出来,走到队首位置:“我来带节奏。”
他们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我把相伴之剑横在胸前,闭眼感受体内灵流。剑身微微震动,像是回应我的呼吸。我慢慢调整频率,让灵力顺着剑脉一节节释放出去,形成稳定的波动。
“跟着这个节奏走。”我说,“别抢,也别拖。”
一开始还是乱。但几次之后,他们渐渐找到了感觉。灵力波像水纹一样一圈圈推出去,五个人的脚步终于统一了。
教习在台上点头:“楚风,继续。”
接下来是实战模拟。
幻阵启动,一群影形魔物从四面扑来。它们速度快,专挑配合失误的人下手。有个弟子被逼到角落,本能地想独自突围,结果一剑劈空,反被撞飞。
我闪身挡在他前面,剑光横扫,逼退两头魔物。
“别单打!”我喊,“信号没看清就别动!”
他趴在地上喘气,脸上全是汗。
演练暂停。所有人停下动作,等教习训话。
我没等他说。直接敲了下剑柄,发出清脆声响。这是我们在试炼路上定的收束信号。
“听我说。”我看着他们,“在黑风岭的时候,我们五个人能活着出来,不是因为谁特别强。是因为我们知道,左边有人会补位,后面有人会掩护。”
有人低头。
“现在你们还在用以前的方式打——看到敌人就冲,打完就退。可这不是比武,是杀局。一个错,全队死。”
没人反驳。
我重新分组,这次我把那个出问题的弟子调到指挥位:“你来发进攻信号。”
他愣住:“我?”
“你记得刚才的节奏吗?”我问。
他点点头。
“那就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其他人什么时候动手。”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指尖凝聚灵光,轻轻一震。
剑光应声而起,整齐划一。
魔物再次出现时,我们推进得稳多了。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至少没人掉队。
中午休息,大家坐在场边喝水。阳光晒在身上,衣服都湿透了。
那个指挥的弟子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还是卡在共振斩那里。”他低声说,“每次到第三段灵流,就接不上。”
我看他手腕泛红,明显是强行运转经脉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