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急了。”我说,“我刚开始也这样,一口气想把所有灵力压进剑脉,结果把自己震伤了。”
他抬头看我。
“来。”我伸手,“把手给我。”
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
我用指尖按住他手腕内侧的脉点:“这里,是灵流转折的地方。你每次都用力过猛,反而堵住了。试着慢一点,像倒水一样,一点点流过去。”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断在中途。
“别想着‘成功’。”我说,“你就当自己什么都不会,重新走一遍基础运功路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
这一次,灵流顺畅了许多。到最后一步时,剑尖终于抖了一下,一道微弱的震波扩散出去。
他睁开眼,笑了。
“成了?”
“差一点。”我说,“但比早上强十倍。”
他站起来,冲其他人大喊:“我快摸到门道了!”
一群人围过去问经验。我把位置让开,走到边上喝水。
下午的训练更难。
教习加大了幻阵强度,魔物不仅数量多,还会设伏。有一次我们刚突破防线,地面突然裂开,三头潜行兽同时扑出。
我第一时间鸣剑示警。
剑音一起,所有人都停手,迅速靠拢成环形阵。
“左二、右三,准备交叉斩!”我喊。
两人立刻响应,剑光交错,封住死角。其余三人趁机调整站位,重新建立压制线。
我们撑到了结束铃响。
教习落下台子,看了我们很久:“比上午强。记住这种感觉。团队不是多几个人,是多几条命绑在一起。”
解散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有人提议去膳堂聚一聚,聊聊今天的收获。那几个外门弟子也来了,想听听实战技巧。
我摇摇头:“你们去吧。”
一个人往居所走。
背后的剑有点沉,肩膀酸得厉害。一天下来,灵力几乎耗尽,连走路都觉得吃力。
推开院门时,天边最后一缕光落在石阶上。
我坐下,把剑横在膝头。手指轻轻抚过剑柄,温温的,像是还在回应白天的战斗节奏。
院子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比平时密了些。我知道,整个门派都在动起来。戒备升级,任务重排,每个人都感到了压力。
但我现在不想查东阁的事,也不想翻笔记。
那些事,得等身体和心都稳下来再说。
我闭上眼,开始调息。
呼吸慢慢变深,体内的灵流一点点回流经脉。剑身贴着手掌,热度逐渐降低,却始终有一丝暖意留在接触的地方。
忽然,指尖一颤。
不是错觉。
剑柄内部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