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问。
我们沿着山脊小路往北走。夜色渐浓,远处偶尔传来野兽低吼。越靠近黑风岭,空气就越沉,呼吸都变得厚重起来。
路上赵沉突然停下:“你们感觉到了吗?”
我们都停了下来。
风停了。
树叶不动,连虫鸣都没有。这片区域像是被隔开了,外面的声音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我抽出剑。
相伴之剑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不是亮,是一种我能感觉到的温热。它轻轻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知道这是警告。
“前面十丈,有东西。”我说。
我们放慢脚步。陈岩在地上插了一面小旗,是探测阵眼用的。旗子刚立稳,顶端的符纸就开始发黑卷边。
“阵法还在运作。”苏菱低声说,“虽然很弱,但确实活着。”
我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查看地面。泥土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歪斜地延伸进草丛。我用手电照过去,看清了形状——和密函里的图完全一样。
“就是它。”我说。
我把传音珠拿出来,准备记录坐标。手指刚碰到按钮,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石头滚动。
我猛地抬头。
前方树影之间,站着一个人。
他穿一身黑衣,背对着我们,站在一块高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短杖。杖头插在石缝里,周围地面正缓缓裂开一道细缝。
我没有出声,做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后退。
那人忽然动了。他拔起短杖,转身看向我们这边。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举起手,朝我们这边指了一下。
紧接着,脚下的土地开始震动。
陈岩喊了一声:“快走!”
我们刚要撤,空中突然落下一道红光,把整片区域罩住。传音珠在我手里炸成碎片,轻身符瞬间失效。
我握紧剑,盯着那个黑衣人。
他慢慢走下石头,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下,地面的裂缝就扩大一分。
我回头看了一眼同伴。
“按原计划。”我说,“你们走,我拖住他。”
没人动。
“走!”我吼了一声。
陈岩拉着苏菱和赵沉往后退。我提剑向前,挡在他们撤离的路上。
黑衣人走到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把兜帽掀开。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我愣住了。
他不该在这里。他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