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甲熊果然转向右边,咆哮着冲过去,一掌拍碎一块巨石。
我立刻扑向左边石缝,快速采摘剩下的凝血草。指尖刚触到最后一株,身后轰然作响。
它发现被骗了。
转头看我,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一步步逼近。地面随着它的脚步震动,碎石微微跳动。
我握紧剑,呼吸放慢。
它停在我五步外,双爪按地,头颅压低,随时可能扑上来。
我不能退。退了就再没机会采完这些材料。狐族的防线缺了玄铁藤,机关撑不住一次强攻;没有凝血草,受伤的族人只能硬扛。
可硬拼也不是办法。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力气,再来几次我就撑不住。
雾还在飘。我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壁,那里还有大片玄铁藤未采。根系扎在岩层里,得花时间剥离。
眼下唯一的路,是拖住它,找机会再骗一次。
我慢慢抬起剑,指向它的眼睛。它不动,但我能看到它肌肉绷紧。
我再次释放剑意,在左侧制造波动。它耳朵动了动,却没立刻冲过去。
这次它学乖了。
我心头一沉。
它低吼一声,前爪猛刨地面。泥土和碎石翻起,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挡在它身前。
这不是防御。这是掩护。
下一瞬,它整个身体猛然下沉,随即从地下暴起,直扑我头顶!
我只来得及举剑格挡。
轰的一声,双臂剧痛,整个人被砸进土里。剑差点脱手。
我翻滚起身,嘴角渗出血丝。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是被铁棍抽过。
它落地后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低头嗅了嗅空气,然后缓缓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敲在心跳上。
我咬牙站稳,再次举起剑。
这一次,我不打算躲。
我要让它以为我会强攻,然后再用假象拉开距离。
我凝聚全部灵力,剑身开始震颤。我能感觉到相伴之剑在回应我,热度从掌心传上来。
它停下,盯着我的剑。
我动了。
踏步向前,剑光直刺它胸口。
它抬爪迎击。
就在接触瞬间,我撤力收招,同时在身后放出一道虚假剑影。
它果然挥爪砸向影子。
我趁机闪身,扑向石壁,手指抠住一根玄铁藤的根部,用力一扯。
整片藤条松动,但还没完全脱离。
它已经转身,怒吼着冲来。
我来不及全采,只能割下一段塞进储物袋。
它离我只有三步。
我回身举剑,双臂撑住剑柄,准备硬接这一击。
它的爪子高高扬起,肌肉鼓胀,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砸下。
剑锋对准它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