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剑刃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我刚抬起手，远处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
灵悦停下动作，看向山坡方向。我没动，但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流动变得紧绷。
一名巡逻的狐族青年从林间冲出来，脚步踉跄，脸上全是汗。“西面仓库……材料快用完了！玄铁藤只剩三尺，凝血草也不够炼一炉丹。”
我收剑入鞘，转身就走。
老槐林边缘的空地上搭了个临时库房，灰袍女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数字。她抬头看我走近，眉头没松开。“你是楚风？”
“是。”
“库存撑不了三天。”她把木牌递给我，“陷阱要加固，伤药也要备足。可外面毒瘴重，族人进不去。”
我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字迹，又问：“玄铁藤和凝血草，最近在哪片区域有记录？”
“西北幽谷。”她说，“溪水边的背阴石壁，以前采过几次。但现在没人敢去。”
“为什么？”
“雾太浓，地也软，走着走着会陷下去。而且……”她顿了顿，“有人说那里有岩甲熊，百年修为，能破山裂石。”
我没再问。这种地方我在荒村时见过不少。靠经验活下来的人，不会被传言吓住。
“我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你一个人？”
“带够东西就行。”我说，“什么时候出发都一样，越早越好。”
她点头，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小布袋。“干粮和水，别喝溪里的。还有这个——”她递来一张薄符，“遇到迷障贴在额上，能清神。”
我接过，塞进怀里。
临走前，灵悦追到林口。“你别硬闯。”她说，“要是不行就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我知道。”我握了握剑柄，“等我带回材料。”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走出一段路后才转身。
山林越来越密。树影遮住阳光，脚下的土开始发湿。我沿着溪流往上走，避开那些冒泡的泥坑。空气里有股闷味，像是石头泡在水里太久。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渐渐浓了。视线只能看清前方几步。我把那张符贴在眉心，脑子立刻清醒了些。
剑在背后轻轻颤了一下。
我停下，抽出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抖动，指向左前方。
那边有生机波动。
我绕过一片乱石，果然看见石缝里攀着几根黑绿色的藤条，表面带着金属光泽——是玄铁藤。旁边潮湿的苔藓下，还露出半截红色根须，正是凝血草。
蹲下挖了几株，放进储物袋。这些不够，还得再找。
正准备往深处走，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我立刻后退，靠住一块大石。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巨锤砸地。
一头庞然大物从雾里走出来。皮毛如岩石般粗糙，四肢粗壮，爪子踩在地上留下深坑。它鼻子抽动，眼睛死死盯住我刚才挖草的地方。
岩甲熊。
它低吼一声，猛然拍地。碎石飞起，打在我手臂上生疼。
我拔剑站定，剑身轻鸣。它转头看我，鼻孔喷出白气。
我没有先动手。这种妖兽力量强，但反应慢。贸然进攻只会被它缠住。
它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我缓缓后退，保持距离。
它忽然加速，一掌扫向我头顶。我翻身躲开，剑划过它的前臂，只留下一道白痕——皮太硬，伤不到。
它怒吼，转身扑来。我借力跃起，踩上它背脊跳开。落地时顺势甩出一道剑气，斩断两尺玄铁藤，迅速收入袋中。
它察觉动静，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暴涨。
我已退到十步外，剑横胸前。脑子里闪过灵悦的话：“念生象随”。
我闭眼，集中意念，在右侧放出一丝剑意波动。不是攻击，只是一个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