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转身出门,往主坛跑。路上遇到两名巡逻的战士,我叫住他们:“通知所有岗哨,禁止任何人进出补给库,包括我自己。没有我的亲笔令,谁都不准动里面的物资。”
他们愣了一下,随即跑开传达命令。
我赶到主坛时,灵悦正在指挥工匠加固最后一道结界。她脸上沾了点灰,头发也有几缕散下来。看到我回来,她走过来问:“怎么了?”
“补给库有问题。”我把假雷符递给她,“有人趁乱混进来换了东西。不止一处,可能多个地方都被动了手脚。”
她脸色变了:“那我们现在有多少是真的?”
“不清楚。我现在带人去逐一检查,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核心区域。”
她点头:“你自己小心。”
我没有回答,转身去找负责仓库登记的文书。他在一间偏房里,正趴在桌上写记录。我问他最近谁进出过补给库,他翻了本子,抬头说:“昨晚有两个搬运工,说是长老派的,我没多问。”
“长老不会派人夜里搬东西。”我说,“把那两个人的名字给我。”
他写下两个名字,我认得其中一个——是那天送信的族人同村的。
果然是内鬼还没抓干净。
我拿着名单去找守卫队长,让他悄悄控制这两人,不准惊动。然后亲自带队,一间间仓库查过去。每一处都仔细核对库存和封印印记。三个时辰内,我们找到了五张被替换的雷符,两处绊索被人剪短了一截,还有一批毒烟囊里的粉末被掺了惰性石粉。
都不是致命破坏,但足够让我们在关键时刻失效。
天快亮时,最后一处陷阱修复完成。我站在主坛高台上,望着南谷方向。风停了,树梢不动,整个山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相伴之剑贴在背上,微微发烫。
我知道他们快到了。
灵悦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她走到我身后,轻轻帮我穿上。系带松了,她低头仔细绑好,手指碰到我的脖子,有点凉。
“你要活着回来。”她说。
我没有看她,只是说:“我会的。”
她退后一步,抬起手,在我胸口画了个符印。一道微光闪了一下,钻进皮肤里。我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胸口扩散开来。
“这是护心咒。”她说,“撑不了多久,但能救你一次。”
我点点头:“谢谢。”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下高台,加入后方的支援队伍。
我抽出相伴之剑,横在胸前。剑身映着晨光,泛着冷白色的光。我把它举到眼前,低声说:“该结束了。”
远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
南谷入口的树林忽然晃了一下。
一个黑点出现在视野尽头。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影从林中走出,排成整齐的队列,朝着狐族领地缓缓推进。
我握紧剑柄,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所有岗哨同时进入战位。
箭塔上的弓手拉开弩机。
毒烟囊被点燃引线。
结界符文全部激活。
我站在高台边缘,剑尖指向地面。
敌军最前方的黑袍首领抬起头,望向这边。
他的手缓缓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