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站起来，手还在渗血。灵悦想过来帮忙，我摇了摇头。她站住了，没有再靠近。
伤口裂开的地方发烫，走路时整条手臂都跟着发麻。我想回去躺一会儿，刚迈步，一个老族人走到面前，低头行礼。
“长老请您去祠堂。”
我说了声好，没问什么事。那人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衣领拉正，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肩上的灰。腿还是软的，但能走。我沿着石路往北边走，路过几户人家，有人在修屋顶，有人在搬木料。看见我经过，他们停下手中的活，有人点头，有人轻声叫了一声楚风。
我没有停，只是抬手回应。
越往里走，地面越干净。之前的焦土被铲掉了一层，新铺了细沙。路边插着几根临时做的旗杆，布条在风里轻轻晃。我知道这是族人开始重建的标志。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现在已经有秩序了。
祠堂在最里面，靠山而建。门开着，里面光线不亮，我能看见一个身影坐在深处。
我走进去，脚步放慢。
长老坐在蒲团上，白发垂到胸前，双手放在膝上。他看着我，眼神很静，像井水一样。
“你来了。”他说。
我站定，弯腰行礼。
“这三日，你在做什么？”
我抬头，“修屋，种地，帮族人恢复生活。”
“伤未愈，为何不停下休息？”
“还能动，就该做事。”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屋里安静下来，我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片刻，他开口：“我看你战时不退，伤后不离。不是为了讨好谁，也不是为了立功。你做的事，和我们族里的长辈一样。”
我没说话。
“狐族有一法，传了千年，从未给过外人。它不强，不能杀人，也不能挡剑。但它能让人心感知天地细微变化，在敌人出手前就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他伸手，掌心出现一块玉简。颜色偏青，表面有细纹，像是树皮的痕迹。
“它叫《灵觉引》。练成之后，可察风动、识气流、辨杀意。哪怕闭眼，也能知道敌手在哪。”
我把目光从玉简移到他脸上。
“你要把它给我？”
“是。”
“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和我们守家的人一样。”
我没有立刻接。
我知道这不只是教我本事。这是信任。是把我当成自己人。
“我不敢说自己配得上。”我说，“但我不会浪费它。”
长老抬起手，把玉简往前递了些。
“不用你说配不配。我已经决定了。”
我上前一步，双手接过。
玉简入手微凉，有点沉。表面的纹路在我掌心压出一点印子。
“回去找个安静地方，先看第一段。不要急着练。看不懂的地方记下来，三日后你可以再来。”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你们以前不信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