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植物,更像是由怨念拼凑出来的怪物。它缠住白毛山魈的身体,后者却没有反抗,反而闭上了眼睛。
藤蔓朝我甩来,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我只能凭本能闪避,但还是被擦中手臂,衣服立刻破开,皮肉翻卷。血流出来,顺着小臂滴在地上。
剑震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不能再拖。这种东西不怕伤,只要操控者不死,就能一直再生。我盯着白毛山魈的位置,趁着藤蔓第二次抽击的瞬间,猛地冲出去。
它以为我会躲,但我选择了进攻。
剑光直奔那颗头颅而去。
就在剑尖快要碰到它额头时,藤蔓突然回缩,把白毛山魈整个裹住。我一剑劈空,收势不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藤蔓迅速往树干内部退去,眨眼间消失不见。大树恢复原样,连裂缝都看不见了。
我跪在那里,喘着气。
肩膀、手臂、膝盖都在疼。我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吞下。药力很快散开,疼痛减轻了一些。我又取出一块布条,缠住流血的手臂。
站起身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什么都看不见了。雾还在,但已经稀薄许多。河面的水声依旧,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没变。
我把剑插回鞘中,检查了一遍行囊。干粮还在,玉符的温度降了下来。我伸手碰了碰胸前的口袋,星露草还在里面,花瓣依然是蓝的。
我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也更加密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我发现脚下的石头颜色变了,从灰色变成了暗红。踩上去有点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我没停下。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岔口。左边通向一片开阔地,右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小径,尽头被浓雾遮住。
我站在路口,犹豫了一下。
剑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警告,更像是在指引。
我看了眼右边的小路,把手放在剑柄上。走了几步,发现地上有新的痕迹——不是脚印,是拖拽的痕迹,断断续续通向雾中。
我顺着痕迹往前。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地面的红色越来越深,到最后几乎像干涸的血迹。
痕迹在一处石台前消失了。
石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石头,形状不规则,表面刻着几个字。我看不懂,但靠近时,剑剧烈震动起来,差点脱手而出。
我盯着那块石头。
它和玉符一样,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