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石台前，脸是平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我握紧剑，后背绷直，脚掌微微用力贴住地面。这人不是活的，动作僵得像被线拉着的木偶。
我开口问他是谁，问他有没有见过其他弟子。他不答，也不动，只把一件深色长衫放在石台上，和之前那件并排摆好。我盯着他的手，指节不会弯曲，抬臂像是硬推上去的。
雾在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散开，而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样子。我盯着他背后那条通道，心跳加快。就在这时，脚下猛地一震，整座洞窟发出低沉的轰鸣。头顶碎石掉落，水池里的水翻起波纹。那个无面人身体晃了下，忽然从脚开始化成黑烟，一层层往上消散。
我退后一步，剑横在身前。
石台下方裂开一道口子，紫光冲天而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腐臭味。我抬起手臂挡住脸，另一只手将剑尖指向光源。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一道巨大的圆形阵法缓缓升起，纹路刻在石板上，一圈套着一圈向外延伸，一直蔓延到我看不见的深处。
空气变得沉重，呼吸有点费力。
阵法上的符文开始发亮，颜色由暗红转为深紫。每亮一次，地面就震一下。我靠向岩壁，手指摸到那些刻痕。线条歪斜，但排列有规律，和刚才那人放衣服的顺序一样。这不是随便划的，是某种信号。
我蹲下身，仔细看阵眼的位置。中央凹陷，形状像一朵闭合的花，四周环绕着八根立柱。其中三根已经断裂，可阵法还是启动了。这说明它不需要完整就能运行。
我想到什么，立刻抬头看向那堆衣服。两件外门制式长衫，一件内门款。都是紫霄峰的人。他们来过这里，而且不是自愿留下的。
阵法又是一震，紫光暴涨。我感到胸口发闷，断魔之意在经脉里乱窜，原本应该沉在丹田的灵力突然上涌，刺得肋骨一阵钝痛。这是强行中断修炼留下的问题，现在被邪气一激，立刻发作。
我不想在这里硬拼。
转身想走，却发现来时的通道已经被塌落的石头堵死。雾更浓了，几乎看不清五步之外。我只能往阵法反方向移动，贴着岩壁绕行。
刚走出十几步，地面炸开。
一道光柱从阵中冲出，落在空地上。黑气凝聚，一个身影踏了出来。身形高大，头似狼，肩披骨甲，手里握着一把弯刃。它落地后低头嗅了嗅空气，然后看向我。
我没有等它先动手。
提剑冲上去，一剑劈向它的脖子。它举臂格挡，骨刃与我的剑相撞，发出金属交击声。力量很大，震得我虎口发麻。我没收招，顺势旋身，第二剑扫向它腰部。它跳开，落地时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低吼了一声。
这不是普通的魔物。
它懂得防守，也会判断距离。我拉开几步，喘了口气。这时，阵法再次亮起，又是一道光柱落下。第二个魔物出现，比第一个更高，背后还挂着一串骨头做的链子。它没看我，而是走向阵心，跪下，双手按在地面。
我明白过来。
它们不是来杀我的，是在完成某种仪式。这个阵法要召唤什么东西，而这些魔物是祭品，也是守护者。
我不能让它们继续下去。
趁着第二个魔物低头的时候，我冲向阵眼。只要破坏中心点，哪怕只是打断一次循环，也能延缓它的运转。我跃起，剑尖朝下，全力刺入那朵“花”的核心。
剑进去了。
但下一秒，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上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我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嘴里泛出血腥味，喉咙发热。
阵法嗡鸣一声，紫光更强。
第三个光柱亮起，接着是第四个。两个魔物同时出现，站成一排。现在一共四个，把我围在中间。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缓缓逼近，逼我退向角落。
我咬牙站起来，左手扶住剑鞘，右手握紧剑柄。肩膀刚才被撞了一下，现在抬不太起来。但我还能动，还能出剑。
第一个魔物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