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过程很安静。两名安保人员在他走出厕所时悄然靠近，一人挡住视线，另一人快速扫描他的虹膜与指纹，确认身份后立即实施控制。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其他员工甚至没察觉异常。
审讯在地下隔离室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只有我和李强在单向玻璃后旁听。
一开始，陈岩否认一切。直到我们播放了他发送信号的视频片段，他又改口称只是测试私人通讯设备。
“那你为什么要选在隔间里操作？为什么用非登记设备触发监控盲区？”李强坐在对面，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
陈岩的手指微微发抖。
五分钟沉默后，他终于开口：“他们抓了我女儿……就在上周放学路上。一辆黑车，没人看见。他们给我看了照片，她在一间白房子里，哭着喊爸爸……”
他嗓音沙哑下来：“他们说，只要我按指令做事，每个月传一次数据，就不伤害她。要是报警，就撕票。”
房间里一片静默。
“谁下的命令？”李强问。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没见过脸。通话都是自动语音。只知道代号……叫索伦。”
我和李强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他。
“你传了什么？”我走进审讯室，站在他面前。
“每次都是系统运行参数……比如测试时间、能源负载峰值、合金调试窗口……”他低下头，“我以为只是情报泄露，没想到会引发断电，更不知道那台电池组会被远程操控……林工，我真的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
我没有说话。
他的动机令人同情，但行为已造成实质危害。即便被胁迫，也不能掩盖其协助破坏的事实。
“我们会联系警方追查你女儿的下落。”我说，“但你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
他点点头，眼角有泪滑落。
三个小时后，警方正式接手案件。陈岩被依法羁押，等待进一步调查。与此同时，安保团队对全系统进行了彻底清查，删除所有可疑进程，重置所有远程访问权限，并将核心设备转入离线模式运行。
清晨五点十七分，最后一项安全协议完成校准。
我站在主控台前，看着能源流曲线恢复平稳，蓝色数值稳定跳动。窗外天色微亮，但我不觉得疲惫。
李强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接下来呢？”
“现在，我们可以专心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