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脚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拎起手提箱，朝最近的一扇侧门走去。
“保持距离。”我对身后的队员说，“先用无人机探内部结构。”
技术员迅速展开折叠无人机，设定好静音模式后释放升空。几分钟后，画面传回：仓库内部空旷，中央摆放着一台箱式设备，连接着多根电缆，末端接入地下管道。
“那是临时供电线路。”我说，“他们用了废弃市政管网做隐蔽布线。”
无人机靠近设备时，屏幕上突然跳出警告——信号增幅！
“它检测到我们了！”技术员惊呼。
我立刻下令：“关闭无人机，撤回！”
几乎在同一瞬间，探测仪发出尖锐鸣响，屏幕上一道红色波形急速攀升。
不对劲。
这反应太快了，不像是单纯的自动监测系统。
除非……它一直在等待我们的到来。
“撤！”我转身就走，“这不是信号中继站，是诱饵！”
可就在我们退回车边时，远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突然启动，引擎轰鸣，直冲我们驶来。
“上车！”我喊道。
所有人迅速钻进车内。驾驶员猛踩油门，轮胎在碎石地上打滑片刻后猛地冲出。后视镜里，那辆货车撞开倒塌的铁门，紧追不舍。
我抓稳扶手，回头看向仓库方向。一道微弱的蓝光从设备顶部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它传输完了。”我低声说。
“什么？”驾驶员问。
“我们看到的不是全部。”我握紧手提箱，“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发现这个站点。他们在利用我们，确认追踪能力是否被破解。”
话音未落，车载通讯器突然响起。
是林悦。
“林凡，刚收到一组异常数据流，来自你们离开后的实验室备用服务器。虽然被防火墙拦截了，但内容……和你们正在追踪的信号编码方式一致。”
我心头一震。
如果干扰源能在我们出发后还能向实验室发送数据，那就说明——
它不止一个接入点。
也许从来就不在仓库里。
也许真正的节点，一直藏在更近的地方。
我扭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提箱的锁扣。
箱子表面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轻轻刮过。
我记得出发前没人碰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