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银行系统的预警后,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终端屏幕,此时,自毁协议提示尚未完全消退,我盯着那行“匹配成功”的字迹,手指在键盘边缘停顿了一瞬。
林悦站在我右侧,声音很轻:“这段信号没有激活指令,只是个残留标记。”
“但它意味着什么?”李强站在控制台另一侧,目光扫过波形图,“他们留下这东西,不是为了提醒我们吧?”
我没有立刻回答。系统界面还在运行后续分析,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六十三。真正的威胁往往不会写在明面上,而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铺开。但现在,我们必须往前走。
我调出引擎项目的财务模型面板。红色预警框自动弹出:【量产预算缺口:98.7亿单位】。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刚刚燃起的胜利余温上。
“研发结束了。”我说,“但造出来和造得出来,是两回事。”
李强走近几步,看到数据后眉头一皱:“账户余额只够支撑初期产线搭建?连原材料采购都覆盖不了。”
“不止是钱的问题。”林悦补充道,“超导材料、量子稳定腔体、引力场校准模块……这些核心部件的批量制造需要专用设备,现有生产线根本无法兼容。”
我点头:“这意味着要建新厂,买新机,培训新人。每一步都要钱,而且不能拖。”
李强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回去召集董事会,以集团名义牵头成立临时财团。找几家之前表态支持的企业,一起分摊风险。”
“他们会愿意吗?”林悦问。
“现在不愿意,是因为看不到确定性。”李强目光沉稳,“但我们已经过了最危险的阶段。舆论战打完了,证据也公布了。这时候退出,等于承认自己怕了。谁都不想当那个缩头的人。”
我看着他:“财团结构怎么定?总不能让一家企业扛大头。”
“分阶段注资。”他说,“第一期资金先启动基础建设,第二期随原型机组装进度释放,第三期绑定试飞验收结果。这样大家心里都有底。”
我当即打开通讯权限,接入全球科研联盟的资助通道。专项申请模板早已备好,只需填入预算明细和技术节点计划。提交时,我在附加说明里加了一句:“技术已验证,仅缺落地条件。”
林悦则转头开始联系家族企业。她拨通加密线路时语气平静:“应急贷款程序能启动吗?额度不低于三十亿,担保可以用项目未来收益权。”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停顿,随后是确认回复。她挂断后对我说:“最快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审批流程。”
“时间太紧。”我摇头,“我们需要更短的响应周期。”
她思索片刻,调出内部结算系统:“我可以先用个人信用额度垫付一部分,走预支流程。虽然数额有限,但能撑住前两周的关键支出。”
“不行。”我直接否决,“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能让你承担这种风险。”
她没争辩,只是把界面切换到资金调度图谱上,标注出三个可快速变现的资产节点:“至少让系统知道,我们有备用方案。”
李强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就回集团开会。明天中午前,给你初步合作框架。”
“越快越好。”我说,“一旦资金到位,立刻启动量产筹备。晚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他点头离开。控制室内只剩下我和林悦。
她低声说:“你在担心什么?不只是钱吧?”
我盯着角落仍在闪烁的残留信号提示:“索伦撤退前留下这个,不是巧合。它可能是个开关,也可能是个计时器。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也许都在它的预期之内。”
“那就更快地走出它的预期。”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他们想让我们停下,我们就偏要往前走。走得越稳,他们就越慌。”
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而调出量产计划表。第一阶段包括五项核心任务:供应链重组、产线设计、安全认证申报、人员调配、应急预案备案。每一项都需要资金支持。
两个小时后,李强发来消息:四家企业初步同意联合出资,条件是召开闭门会议商定股权分配与回报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