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回复：“今晚十点，总部会议室，三方到场。”
林悦协助整理了所有技术文档和成本构成明细。她在资料包里特别标注了三项关键数据：单台引擎能耗比、预期寿命值、维修周期预测。这些都是投资人最关心的部分。
晚上九点五十分，李强带着两名随行人员抵达。我们进入封闭会议室，门一关，气氛立刻紧绷起来。
“我知道你们有顾虑。”我开门见山，“但现在不是观望的时候。我们已经证明技术可行，也揭穿了背后的操控者。接下来，是要把这个成果变成现实。”
其中一位企业代表开口：“我们愿意支持，但必须明确一点：如果项目再次遭遇外部干扰，损失由谁承担？”
“没有人能百分百保证安全。”李强接过话，“但我们可以建立共担机制。每家企业按出资比例享有权益，同时也按比例承担责任。这不是慈善，是战略投资。”
另一位代表问：“量产周期预计多久？什么时候能看到回报？”
“首台量产机三个月内下线。”我说，“半年内完成三轮测试，一年内实现轨道级飞行验证。之后进入商业化应用阶段，优先用于深空探测和紧急救援体系。”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终于，第一位代表点头：“我可以代表公司签署意向书。但要求加入监督委员会，参与重大决策。”
“可以。”我答得干脆，“透明才能长久。我们不需要秘密运作，而是要让所有人看到进展。”
协议草本在屏幕上逐条确认。当最后一行条款被勾选通过时，时间已接近凌晨一点。
“首期资金七日内到账。”李强收起平板，“我会亲自跟进每一笔流程。”
我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沉沉，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亮着。总部大楼里还有不少房间亮着灯，那是工程师们在加班调试最后一批实验数据。
回到指挥席，我刷新财务系统。页面状态从“待筹措”变成了“部分确认”，绿色进度条缓缓爬升至12%。
林悦站在我身后说：“第一批材料供应商已经开始响应询价了。”
“通知他们，等资金到账，立即签合同。”我打开生产管理系统，将量产计划正式归档，“代号‘启航’。”
她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去处理对接事务。
我独自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系统界面右下角，那个残留信号的监测窗口仍然开着。频率未再波动，编码也未更新。但它还在那里，像一根埋得很深的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系统的自动通知：【跨境资金流动预警——一笔来自离岸账户的异常转账请求正在审核中】
我放大详情，发现金额刚好是八千六百万单位，付款方信息被加密处理，用途栏写着“技术支持费”。
正要调取溯源路径，屏幕突然跳转——请求已被主动撤销。
监控日志显示，操作发起于三分钟前，位置标记在东南亚某数据中心，IP地址与恒科远景旧服务器群存在关联。
我重新盯住那个残留信号窗口。
就在刚才，它的波形幅度微微抬升了0.03赫兹，持续不到一秒，随即恢复平静。
我的手移到键盘上，准备启动反向追踪程序。
这时，终端弹出一条新消息：
“林凡，刚接到港口值班组报告，昨晚入库的一批高纯度钛合金样本，今早例行检测时发现编号序列有重复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