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了一个办法:蜂群式动态监测。
派遣十二艘无人侦测艇组成分布式网络,搭载微型引力波传感器,在柯伊伯带至火星轨道之间自由巡航。它们不固定航线,由AI自主调度,能根据环境变化灵活调整位置。
“重点是异常聚类报警功能。”林悦在控制台上操作,“当多个节点同时捕捉到相似信号时,系统会自动标记为高危区域,并触发追踪协议。”
她完成了控制协议编写,测试运行顺利。系统上线第一轮就捕捉到三次微弱异常信号,虽然没能定位源头,但证明新机制有效。
李强那边也传来消息,第二批侦测艇正在生产,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可投入部署。
一切都在推进。
但我心里清楚,这些还不够。
索伦不会只试一次。他既然动手,就不会停下。他要的不是摧毁我们,而是让我们自己乱起来。
所以我不能松手。
夜班交接时间到了,轮值团队准备接手监控任务。林悦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低声问我:“你要休息吗?”
我摇头,“你去吧,我再看一会儿数据。”
她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指挥位。李强也接到企业总部的通讯,需要回去监督设备生产进度,临走前拍了下我的肩膀,“有情况叫我。”
控制室渐渐安静下来。
我独自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的信息流不断滚动。量子雷达的扫描结果、侦测艇的回传信号、护盾系统的负载状态……所有数据都正常。
可我知道,真正的威胁从来不会写在明面上。
我把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所有异常记录调出来,按时间排列。其中有三次短时断连,两次微弱引力扰动,还有一段无法识别的低频脉冲。
我把这些点连成一条线,放进模拟系统,运行趋势预测。
AI开始分析。
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个概率云图。几个高概率区域被标红,其中一个位于火星轨道外侧。
我放大那个位置。
那里有一块小行星,直径不到五十米,表面布满撞击坑。侦测艇曾在十二小时前经过附近,未发现异常。
但现在,系统提示那里存在“非自然热辐射残留”。
我让AI回溯过去六小时的红外扫描记录。
画面一帧帧播放。
在某一次扫描中,那块小行星的阴影边缘,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
不是恒定的。
它像呼吸一样,每隔一段时间轻轻颤动一次。
我盯着那一帧画面,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就在这时,主控台右下角的一台备用显示器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空白的界面,跳出一行字符。
不是任何已知的编码格式。
但它出现了。
而且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