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打在玄真的道袍上,融化成水顺着衣摆往下滴。
他和张世昌几乎是狂奔着往张家赶,离大院还有半里地,就见正屋的方向冒起一股黑烟——
不是炭火的白烟,是带着邪气的黑雾,像条黑蛇似的缠在屋檐上。
“爹!”张世昌嘶吼着冲过去,玄真紧随其后。
院门虚掩着,推开门就见几个家丁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挂着黑血,正是被邪气侵体的模样。
老管家趴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个铜锁,朝着正屋方向挣扎:
“道……道长,快救老爷!
有黑……黑影钻进正屋了!”
玄真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屋,屋内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张万霖被一股黑雾缠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而他胸口的衣襟被撕开,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
玉色通透,中间刻着个“柳”字,正是镇宅玉佩!
黑雾像有生命似的,正往玉佩里钻,玉佩的光泽越来越暗,眼看就要失去灵气。
“是柳成残魂凝聚的邪气!他想抢玉佩!”
玄真掏出桃木剑,剑尖蘸了点随身携带的朱砂,朝着黑雾刺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邪!”
桃木剑刚碰到黑雾,就发出“滋啦”的声响,黑雾剧烈翻滚,竟凝聚出柳成的半张脸,狰狞地朝着玄真笑:
“道士,别多管闲事!这玉佩本就是柳家的,我要拿它祭我爹的魂!”
“柳成已死,你不过是缕残魂,还敢作祟!”
玄真从怀里掏出一张“灭魂符”,点燃后贴在桃木剑上:
“天雷符,起!”符纸燃烧的火光顺着剑刃蔓延,一道微弱的雷光劈向黑雾,黑雾惨叫一声,柳成的脸瞬间消散,却没彻底退去,反而缠得张万霖更紧了。
张世昌冲过来想帮忙,却被玄真拦住:
“别过来!这邪气沾不得!你去拿三斤糯米、七枚五帝钱,再把之前净化的野山参取来,快!”
张世昌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玄真则围着张万霖转圈,嘴里念起“定魂咒”:
“尘归尘,土归土,邪祟莫缠,魂魄莫散……”
他一边念咒,一边用桃木剑在张万霖周围画圈,每画一圈,就撒上一把朱砂,形成一道红色的结界,暂时困住黑雾。
没过多久,张世昌拿着东西回来。
玄真接过糯米,均匀地撒在结界周围,又将五帝钱按“三才阵”的方位埋在土里,最后把野山参放在张万霖的胸口,对着玉佩的方向:
“野山参聚阳,玉佩承气,今日借阳气破邪,还玉佩本真!”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
“阳气动,阴气散,玉佩显灵,邪祟退散!急急如律令!”
野山参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顺着张万霖的胸口传到玉佩上。
玉佩的“柳”字瞬间亮了起来,一道白光从玉佩中迸发,朝着黑雾射去。
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像被烈火焚烧似的,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最后只剩一缕黑烟,从窗户缝钻了出去,再也没了踪迹。
张万霖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他看着玄真,又看了看胸口的玉佩,终于叹了口气:
“道长,王伯的话,你都知道了吧?”
玄真点头,扶着张万霖坐在椅子上:
“张老爷,现在该说说真相了——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年为什么要从柳山手里抢它?”
张万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三十年前,我和柳山是拜把子兄弟,一起在朔风镇做药材生意。
那时候柳家有块传家宝,就是这镇宅玉佩,柳山说这玉佩能聚阳气、挡灾祸,还能让药材保持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