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年,镇上闹瘟疫,我家的药材全坏了,欠了一大笔债,柳山却靠着玉佩,药材一点事都没有,还赚了大钱。”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我当时急红了眼,就想借玉佩用用,可柳山不肯,说这是柳家的根。
我一时糊涂,就趁他不注意,把玉佩偷了过来。柳山发现后,跟我反目成仇,到处说我是小人。
后来他生意越来越差,就开始研究邪术,想靠邪术抢回玉佩,还毁我张家……”
“那王伯说,你让柳山杀了他,是真的吗?”
张世昌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失望。
张万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王伯当年看到我偷玉佩,还听到我和柳山的争吵。
柳山说要让王伯把事情说出去,我怕事情败露,就跟柳山达成协议——
我帮他找修炼邪术的材料,他帮我杀了王伯,封了他的魂魄。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可又不敢说出去,怕毁了张家的名声……”
玄真听完,心里的谜团终于解开了大半:
“这么说,柳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替他爹报仇,拿回玉佩?”
“不仅是为了报仇。”
张万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柳山死前,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说‘玉佩里藏着柳家的秘密,要是被外人拿到,会引来大祸’。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柳成恐怕不只是想要玉佩,还想解开那个秘密!”
玄真心里一震——玉佩里还有秘密?
他拿起玉佩仔细看了看,玉佩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
他用指甲轻轻抠了抠裂痕,竟从里面掉出一小片油纸,油纸里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血祭阵,聚阴魂,借玉佩之力,可唤先祖魂。朔风镇西,乱葬岗下,有柳家先祖墓。”
“血祭阵!”
玄真脸色骤变:
“这是邪术中最阴毒的阵法,需要用七七四十九个活人的魂魄做祭品,再借玉佩的阳气,才能唤醒先祖的魂魄。
柳成要是真的布了这个阵,朔风镇就完了!”
张世昌听得浑身发抖: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柳成已经死了,他还能布阵吗?”
玄真摇了摇头,想起之前从破庙溜走的邪气:
“柳成虽然死了,但他的残魂还在,而且可能还有同伙。
那张纸条上说,柳家先祖墓在乱葬岗下,我们得尽快去那里看看,要是血祭阵已经开始布置,就麻烦了。”
他刚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爷!道长!不好了!镇东头的李记药铺……李掌柜死了!
死状特别惨,身上全是黑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阳气!”
玄真心里咯噔一下——
李掌柜是柳成的远房表亲,肯定知道些什么。
现在李掌柜死了,一定是柳成的残魂或者同伙下的手,为了杀人灭口!
“走!去李记药铺!”
玄真抓起桃木剑,朝着门外走去。
张万霖和张世昌也连忙跟上,心里都清楚,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可能是比养魂坛更可怕的危机——
一场关乎整个朔风镇生死的血祭阵。
雪又开始下了,比之前更大,像是要把整个朔风镇都埋在雪里。
玄真走在雪地里,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镇西的乱葬岗方向,那里的阴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