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将最后一碗驱蛊药汤倒进村西头的老井,井水泛着淡淡的金光,之前飘着的黑发和黑水瞬间沉底,化作细小的泡沫。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刚直起身,就听见祠堂方向传来慌乱的呼喊:
“道长!快来!李大叔被蛊虫缠上了!”
跑过去一看,祠堂院里的雪地上,一个穿着兽皮的壮汉正满地打滚,胳膊上爬着十几只尸蛊,虫子已经钻进皮肤大半,留下一串黑色的疙瘩,正往心口挪。
壮汉是王妇人的丈夫李猎户,今早从山里打猎回来,刚进祠堂就被尸蛊盯上了。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玄真掏出一张“定身符”,贴在李猎户额头,壮汉瞬间不动了,只是眼睛里满是痛苦。
玄真又掏出“驱蛊符”,点燃后按在黑色疙瘩上,符纸的金光顺着皮肤往里钻。
很快,几只尸蛊从疙瘩里钻出来,落在雪地上,被玄真一脚踩死,“这是‘走尸蛊’,专往心口钻,钻进去就会吸尽五脏阳气,变成活尸。”
王妇人扑过来,抓着丈夫的手哭:
“道长,还有救吗?他要是没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还有救,但得尽快找到地脉里的邪根。”
玄真掏出罗盘,指针此刻死死指向村后山:
“尸蛊是邪根生的,邪根不除,村里还会有更多人遭殃。世昌,你留在祠堂守着,用艾草烟熏院子,别让尸蛊靠近;我去后山找邪根,天黑前回来。”
张世昌点点头,握紧铜钱剑:
“道长,您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往天上扔艾草束,我看见就去接应您!”
玄真背着布包,往后山走。
后山的雪比村里厚,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尺深的雪窝,风里裹着淡淡的腥气,比尸蛟的邪气更隐蔽——是尸蛊母的味道。
走到半山腰,罗盘突然“嗡”地响了一声,指针指向一处被藤蔓遮住的地洞,洞口的雪融化得异常快,地面泛着黑绿色,几只尸蛊正从洞里爬出来,往村里的方向去。
“就是这儿了。”
玄真掏出艾草束,点燃后绕着洞口撒了圈,艾草烟挡住了尸蛊的路,虫子们在烟外乱爬,不敢靠近。
他又掏出三枚五帝钱,按“品”字形钉在洞口,布下“镇蛊阵”,才弯腰钻进地洞。
地洞里又潮又黑,空气里满是腐味,墙壁上渗着黑色的黏液,滴在地上的石槽里,发出“滴答”的声响。
玄真举着火把,往深处走,越往里,黏液越多,墙壁上竟嵌着无数颗白色的卵——
是尸蛊卵!
卵壳泛着绿光,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小虫子在动,让人头皮发麻。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爬。
玄真握紧桃木剑,火把往前一照——只见地洞尽头的石台上,趴着只水桶大的虫子!
虫子通体黑绿,身上长满了绒毛,绒毛里嵌着无数只小尸蛊,脑袋上有只血红的眼睛,正盯着玄真,嘴里淌着黑色的黏液——
正是尸蛊母!
“终于找到你了。”
玄真冷笑,“害了这么多村民,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掏出一把糯米,往尸蛊母身上撒去。
糯米落在绒毛上,瞬间燃起绿火,尸蛊母发出“嘶嘶”的惨叫,绒毛里的小尸蛊纷纷掉下来,在地上乱爬。
尸蛊母被激怒了,猛地扑向玄真,爪子带着黏液,直取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