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眼被封后的第三天,冻河村总算有了些往日的活气。
村民们扛着凿冰工具去河边,冰面上凿出的窟窿里冒着白气,偶尔有肥硕的鲤鱼跃出水面,引得孩子们围着欢呼。
老支书站在岸边抽烟,看着这景象,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总算能踏实过日子了。”
玄真却没放松警惕。
这两天他总觉得胸口发闷,掏出罗盘一看,盘面边缘竟凝出了淡黑色的霜——
不是之前的阴寒邪气,是带着腐腥气的“蛊邪煞”!
他攥着罗盘往冻河走,小黑跟在脚边,鼻子不停嗅着空气,走到被阳气草和硫磺封死的寒水眼附近时。
突然对着冰面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项圈上的驱魂香囊竟微微发烫。
“不对劲。”玄真蹲下身,手指碰了碰冰面。
按理说,寒水眼被封后,冰面该是凉而干燥的,可此刻指尖却沾到了些黏腻的黑液,凑近一闻,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冲鼻腔——
是蛊虫分泌的黏液!
他赶紧掏出阳气草汁,往黑液上滴了一滴,黏液瞬间“滋滋”冒白烟,化作一缕黑丝钻进冰缝里。
“道长!出事儿了!”
张世昌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半截渔网,渔网上缠着几条翻着肚皮的鱼,鱼鳃里竟爬着细小的黑虫。
“王大叔凿冰捕鱼,捞上来的鱼都带着这虫子,他用手碰了下,手背立刻就红了,现在还在痒!”
玄真跟着张世昌往村里跑,刚到王大叔家,就听见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痛声。
推开门一看,王大叔正坐在炕沿上,手背肿得像馒头,皮肤下隐约有黑虫在蠕动,整只手都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老支书急得直跺脚: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肿成这样了?”
玄真赶紧掏出桃木剑,蘸了些阳气草汁,在王大叔手背上轻轻划了道小口。
黑血顺着伤口流出来,里面混着几只米粒大的黑虫,刚落地就想往墙角钻,被玄真用符纸烧成了灰:
“是阴河蛊虫!被它咬了,煞气会顺着血液往五脏六腑钻,再晚一步,整只手都得废!”
他从布包里掏出晒干的“驱蛊草”,这是离开雪窝村时村民给的,说是能驱山里的毒虫,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玄真把驱蛊草嚼烂,敷在王大叔的手背上,又用阳气草绳缠紧,嘱咐道:
“别碰水,也别抓挠,明天就能消肿。”
安置好王大叔,玄真立刻召集村民:
“最近别去冻河捕鱼,水里的蛊虫会顺着伤口钻进身体,轻者红肿发痒,重者会被煞气攻心!”可话音刚落,就有个后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不好了!李婶家的娃子掉进冰窟窿了!捞上来的时候,身上沾了好多黑虫!”
玄真和张世昌赶紧往河边跑,只见李婶抱着浑身湿透的娃子哭,娃子的棉衣上爬着不少黑虫,皮肤已经开始发红。
小黑立刻扑上去,用鼻子蹭掉娃子身上的黑虫,又对着冰窟窿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