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里的水泛着淡淡的黑色,隐约有黑影在水下蠕动。
玄真掏出阳火符,点燃后扔进冰窟窿。
符纸在水面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水面上瞬间浮起一层黑虫的尸体,还有一缕黑色的煞气从水里冒出来,被火焰烧成了白烟。
他赶紧脱下道袍,裹住娃子,又把驱蛊草敷在娃子发红的皮肤上:
“快抱回屋烤火,别让煞气冻进骨头里!”
等村民们都散去,玄真独自留在冻河边。
他盯着冰窟窿里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心里越来越沉——
阴河蛊煞已经开始派蛊虫探路了,这些小虫子只是前哨,真正的蛊煞还在阴河深处。
他掏出罗盘,指针此刻疯狂转动,盘面的黑霜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往中心蔓延,指向的正是冻河下游的方向——
那里是阴河与冻河交汇的地方。
“道长,你在这儿干啥?”
张世昌提着阳气草火把走过来,火把的光映在冰面上,能看到水下有不少细小的黑影在游动,“这水里的蛊虫,是不是寒水煞的同伙?”
“不是同伙,是比寒水煞更可怕的邪物。”
玄真望着下游的黑暗,声音凝重。
“这是阴河蛊煞,靠吃阴河里的尸体和煞气长大,身上的蛊虫能操控活物,一旦被它缠上,要么变成蛊傀儡,要么被煞气吸干阳气。”
小黑突然对着下游狂吠,尾巴竖得笔直,项圈上的香囊烫得能摸出温度。
玄真顺着小黑的目光看去,只见下游的冰面上,缓缓飘来一缕黑色的煞气,煞气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影,眼窝深处有两点红光在闪烁——
是阴河蛊煞的虚影!
虚影对着玄真的方向晃了晃,像是在挑衅,然后缓缓钻进冰面下,消失不见。
玄真握紧桃木剑,剑刃上的阳气草绳泛着微光:
“它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接下来,恐怕要动真格的了。”
张世昌也握紧了铁锹,眼神坚定:
“道长,不管它多厉害,我们都能对付!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雪窝村的村民帮忙,人多力量大!”
玄真点点头,心里却清楚,阴河蛊煞比寒水煞和冰骨尸加起来都难对付。
他需要更强大的法器,还需要找到克制蛊煞的方法。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那里有座废弃的道观,是师父曾经提过的“阳虚观”,据说观里藏着能克制蛊邪的“纯阳镜”。
“世昌,明天我们去阳虚观。”
玄真收好罗盘,往村里走。
“只有找到纯阳镜,才能彻底除掉阴河蛊煞。”
小黑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回头看向冻河下游的方向,喉咙里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