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玄真就背着布包站在村口。
布包里装着驱蛊草、阳火符和仅剩的半葫芦阳气草汁,桃木剑斜挎在肩上,剑穗上系着的小铜铃随着晨风轻轻晃动。
张世昌扛着铁锹赶过来,身后跟着叼着驱魂香囊的小黑,香囊上还沾着些未干的露水——是今早特意去村里溪边浸的,溪水属阳,能让香囊的驱邪力更持久。
“老支书已经安排村民轮流守着冻河了,还在河边撒了硫磺粉,应该能挡一阵蛊虫。”
张世昌把包好的干粮塞进玄真的布包,“阳虚观在哪个方向?要不要找个村民带路?”
玄真掏出罗盘,指针稳稳指向西北方的山林:
“不用,师父当年跟我提过,阳虚观在黑松岭的半山腰,顺着山路上的青石标记走就能找到。只是黑松岭常年有雾,得小心迷路。”
三人一狗刚要出发,老支书提着个布袋子追过来,里面装着晒干的阳气草和几块烤红薯:
“道长,黑松岭里有瘴气,这些阳气草你带着,遇到瘴气就点燃,能驱雾。
烤红薯垫肚子,别饿着赶路。”
玄真接过布袋子,心里暖烘烘的:
“多谢老支书,我们会尽快回来,村里要是有情况,就点燃三堆阳气草火,我们在山上能看见。”
顺着官道往西北走,越靠近黑松岭,雾气越浓。
到了山脚下,雾气已经浓得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看见路边偶尔露出的青石——正是玄真说的标记。
小黑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嗅着空气,遇到雾气浓的地方,就停下来对着玄真低吼,提醒他小心。
“点燃阳气草。”玄真掏出几根阳气草,用火柴点燃。
草叶燃烧的绿火在雾气中亮起,周围的雾气瞬间散开一圈,露出脚下的山路。
张世昌赶紧把剩下的阳气草分成几捆,扎在木棍上做成火把,举在手里照明:
“这瘴气里好像有东西,刚才我感觉有东西碰我脚踝。”
玄真低头看向地面,雾气散开的地方,能看见泥土上有细小的爬痕,像是蛊虫留下的:
“是阴河蛊煞的‘探路蛊’,它在跟着我们。”
他掏出张阳火符,贴在路边的松树上,符纸燃烧的红光在树干上留下道印记,“这符能挡住小蛊虫,要是遇到大的,就用火把烧。”
往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突然变淡,前方隐约露出座破败的道观。
道观的山门已经塌了一半,门楣上的“阳虚观”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有“阳”字还能看清轮廓。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杂草间散落着破碎的瓦砾,几只乌鸦在屋檐上叫着,声音嘶哑,透着股荒凉。
“应该就是这儿了。”玄真走进院子,踩着杂草往正殿走。
正殿的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里面积满了灰尘,神台上的神像已经只剩半截,身上盖着厚厚的蛛网。
张世昌举着火把四处照:
“纯阳镜会在哪儿?神台后面?还是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