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来时更急。
玄真把纯阳镜贴身揣着,布包外的金光透过粗布隐隐透出,连周围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这法器的阳气比他想象中更盛,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慌:
蛊煞敢追去阳虚观,必然有恃无恐,村里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小黑跑在最前面,原本轻快的脚步渐渐变得急促,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身后的山林低吼,项圈上的驱魂香囊烫得能看见淡粉雾气。
张世昌扛着铁锹,额头上渗着汗,哪怕裹着厚棉袄,也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跟着他们:
“道长,那蛊煞是不是还跟着?我总觉得后背发凉。”
玄真掏出罗盘,盘面的黑霜已经淡了些,但指针依旧歪向身后,偶尔还会剧烈跳动——是蛊虫在靠近!
他刚要提醒,小黑突然猛地扑向路边的草丛,“嗷呜”一声咬出只巴掌大的黑虫,虫子被叼在嘴里还在扭动,身上的黏液蹭在小黑嘴角,瞬间冒出白烟。
“是‘腐心蛊’!”
玄真赶紧掏出阳气草汁,往小黑嘴角泼去,白烟瞬间消散。
“这虫子能钻透衣服,咬到皮肤就会往心脏爬,煞气顺着伤口能吞掉人的神智!”
话音刚落,路边的草丛突然“簌簌”作响,无数只黑虫从草叶下爬出来,有的还长着翅膀,嗡嗡地朝着三人围过来。
张世昌立刻点燃阳气草火把,绿火在身前晃出一圈火墙,虫子碰到火焰就化作黑灰,可后面的虫子依旧源源不断,甚至有几只绕过火墙,朝着玄真的脚踝爬来。
“用纯阳镜!”
玄真赶紧掏出贴身的铜镜,镜面朝上,指尖往镜心一点,阳气顺着指尖注入镜中。
原本泛着淡金的镜面瞬间亮起,一道金光从镜心射向空中,像张网似的罩住三人周围。
黑虫碰到金光,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纷纷掉在地上抽搐,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镜子也太厉害了!”
张世昌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火把都忘了晃动。
玄真收起纯阳镜,脸色却没放松:
“这只是小蛊虫,蛊煞的本体还没露面,它在消耗我们的阳气。”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冻河村方向,原本该飘着炊烟的地方,此刻竟隐约泛着淡淡的黑气——村里真的出事了!
三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往村里赶。
离村口还有半里地时,就听见村里传来隐约的哭喊声,玄真心里一紧,拔腿就往村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