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河的风裹着腥气刮在脸上，像带了细针。
玄真站在冰面边缘，脚下的冰层时不时发出“咔嚓”的脆响，裂缝里冒出来的黑雾沾在裤脚，瞬间凝出层黑霜——
这是蛊煞的“腐骨雾”，沾到活物皮肉，能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小黑对着最大的那条冰缝狂吠，尾巴竖得笔直，项圈上的驱魂香囊飘出的粉雾碰到黑雾，竟像热油遇水似的“滋滋”响。
张世昌握紧缠满阳气草绳的铁锹，指节泛白：“道长，那黑影……好像在往上来。”
玄真没说话，掏出纯阳镜贴在掌心。
镜面的金光透过指缝往外渗，刚碰到周围的黑雾，黑雾就像退潮似的往冰缝里缩。
他顺着金光往冰缝里看，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冰下藏着团磨盘大的黑煞，煞气里裹着具残缺的骸骨，骸骨的胸腔里嵌着颗拳头大的黑晶，无数根黑丝从晶核里伸出来，缠着周围的蛊虫——
那是阴河蛊煞的本体，晶核就是它的煞源！
“嗷——”
黑煞突然发出声沉闷的嘶吼，冰缝里的黑雾瞬间暴涨，无数只长着翅膀的蛊虫从雾里飞出来，像片黑云似的朝着三人扑来。
这些蛊虫比之前的腐心蛊更大，甲壳泛着油光，口器里还滴着黑液，落在冰面上能烧出小坑。
“世昌，用火把扫虫！”
玄真举起纯阳镜，指尖往镜心用力一点。
“纯阳聚火，破煞驱蛊！”
金光从镜面射出来，在空中凝成道火柱，火柱扫过蛊虫群，“噼啪”声不绝，蛊虫纷纷被烧成黑灰，落在冰面上还在冒着白烟。
可黑煞的反击没完。
冰缝突然剧烈震动，骸骨的手臂从雾里伸出来，指甲泛着黑光，朝着玄真的脚踝抓来。
玄真赶紧往后跳，指甲擦着他的鞋底划过冰面，留下五道深沟，沟里瞬间爬满了细小的蛊虫。
“这东西的煞源在黑晶里！得打碎晶核！”
玄真一边用纯阳镜的金光逼退蛊虫，一边往冰缝边缘挪，“世昌，帮我稳住冰面，我下去找机会碎晶核！”
张世昌立刻将阳气草火把插在冰缝周围，绿火连成圈，暂时挡住黑雾往外冒：
“道长小心！冰面不稳，我用铁锹帮你撑着！”
他把铁锹插进冰缝边缘的冰层里，形成个简易的支架。
玄真解下腰间的阳气草绳，一端系在支架上，另一端缠在腰上。
小黑突然咬住他的裤腿，对着冰缝低吼——它想跟着下去。
玄真摸了摸小黑的头：
“你在上面帮世昌守着，别让蛊虫偷袭。”
说完，他抓着绳子往冰缝里爬。
冰壁又滑又凉，黑丝时不时从雾里伸出来缠他的手腕，都被纯阳镜的金光烧断。
爬了约莫两丈深，终于到了冰下的阴河水面。河水泛着黑绿色，水面上飘着层油光，时不时有蛊虫从水里冒出来，刚靠近玄真就被金光烧成灰。
黑煞的本体悬浮在河中央，骸骨胸腔里的黑晶泛着暗光，黑丝还在源源不断地吸引周围的蛊虫。
玄真握紧桃木剑，往剑刃上涂了层阳气草汁，又往剑穗上系了张阳火符——
这是他最后的杀招。
“受死吧！”玄真踩着水面往黑煞冲去。
河水虽然冰冷，却被纯阳镜的金光护着，没沾到他的衣服。黑煞察觉到危险，骸骨的另一只手臂突然挥过来，带着黑雾拍向玄真的胸口。